“你爱信不信。”
“超市的法人代表确实写的是我的名字。”
“但我跟你说实话,我就是个打工的!”
“启辰超市所有的股权,百分之百都在小辰一个人手里!”
“我没有任何股权,也没有一分钱的分红!”
“我每个月就是拿点死工资,帮小辰管管店面的人事而已。”
“公司账目上的钱,我连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动了!”
“别说两百万,就是两万块,我也没权利拿给你们!”
江国栋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没有半点退让。
钱明辉听完,脸色顿时变得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
既然江国栋没钱,那就去找真正有钱的主。
“国栋哥,既然钱都在小辰手里,那这事儿就好办了呀!”
“你赶紧去帮我们劝劝小辰!”
“小辰现在出息了,成了北清市有名的大老板。”
“两百多万对现在的他来说,那就是洒洒水的事情!”
“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就足够磊子和枫子翻身了!”
钱明辉满脸堆笑,凑近江国栋套近乎。
“再说了,磊子和枫子可是他亲表哥啊!”
“这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亲情!”
“他们哥仨小时候感情多好啊!”
“天天穿一条裤子长大,整天在院子里疯跑。”
“现在表哥落难了,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他这个当表弟的,现在飞黄腾达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跪在旁边的钱磊一看父亲递了眼色,也赶紧顺杆往上爬。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江国栋脚边。
“是啊二舅!”
“我和江辰可是亲表兄弟啊!”
“小时候我还经常带着他一起玩,把好吃的都留给他呢!”
“你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帮我们去跟江辰求求情吧!”
“只要他肯借这笔钱,以后我给他当牛做马,给他当保安都行!”
钱枫也跟着在旁边抹眼泪。
“二舅,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只要度过这次难关,我们一定好好做人。”
此时此刻。
一门之隔的卧室里。
江辰靠在门背上,把客厅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钱明辉和钱磊的那番恶心发言,他差点当场把隔夜饭吐出来。
神特么穿一条裤子长大!
神特么感情好!
这家人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
江辰的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冷意。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小时候的一幕幕场景。
这俩所谓的亲表哥,干过的缺德事简直罄竹难书。
有一年大年初二,大家都在奶奶家聚餐。
钱磊趁著大人在厨房忙活,偷偷溜进奶奶的卧室。
他翻箱倒柜,偷了奶奶压箱底的五百块钱。
那可是奶奶捡废品存了好久的养老钱。
钱磊拿了钱,转头就跑去镇上的游戏厅挥霍一空。
后来奶奶发现钱丢了,急得坐在地上直哭。
大人们开始严厉盘问家里的几个孩子。
钱磊这孙子,当场就指著江辰的鼻子。
他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江辰鬼鬼祟祟地进过奶奶房间。
为了坐实罪名,他还偷偷把一张十块钱塞进江辰的外套口袋里。
那时候江辰还小,根本不知道怎么辩解。
结果就是他被父亲狠狠抽了一顿皮带。
大冬天的,被罚在院子的雪地里站了半宿。
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而钱磊呢?
他躲在温暖的屋子里,吃著烤红薯,隔着窗户冲江辰做鬼脸。
还有钱枫这个小畜生。
江辰刚上初一的时候,学校发了一套崭新的课本。
他宝贝得不行,还专门找了挂历纸包了书皮。
结果钱枫趁他去上厕所,故意把他的语文和数学课本撕得粉碎。
不仅撕碎,还把书页折成纸飞机,全都飞到了学校外面的臭水沟里。
第二天上课,江辰拿不出书。
他被老师当众狠狠批评了一顿,还被罚站在教室最后面听了一天的课。
放学后,钱枫和钱磊不仅没有半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