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妮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都怪你!都怪你当年狗眼看人低!”
“要不是你当初那么得罪我哥,我们家现在会是这个样子吗?”
“人家现在开豪车,住大别墅,手指头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现在好了,什么都捞不著!上山祭拜,连个正眼都不给我们!”
“我江曼妮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她越说越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钱明辉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当初看不起江国栋的是他。
说风凉话的也是他。
如今,江国栋飞黄腾达,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他无言以对。
钱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母亲,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钱磊站在一旁,烦躁地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妈,您别嚎了行不行。”
钱枫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江曼妮止住哭泣,红着眼睛瞪着大儿子。
“我心里委屈还不让我哭吗。”
“你看看你大姨二姨今天那个显摆的样。”
钱枫叹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坐下。
“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今天这事儿,全赖爸一个人吗。”
“您仔细想想,当初二舅家里困难的时候,咱们一家人谁给过他们好脸色。”
“过年过节的,咱们话里话外都在埋汰人家。”
“还有那个江辰,咱们以前可没少嘲笑他是个书呆子。”
钱磊吐出一口烟圈,也跟着附和。
“哥说得对。”
“咱们一家子,以前对二舅他们一家有多刻薄,您心里没数吗。”
“人家现在飞黄腾达了,凭什么还要搭理咱们。”
江曼妮被两个儿子怼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半个字。
因为儿子们说得全是实话。
钱枫搓了搓脸颊,神情变得十分焦灼。
“妈,我跟您交个底吧。”
“我那个贸易公司,最近资金链断了。”
“上游供应商催着要账,下游客户又拖欠货款。”
“我现在急需钱周转,不然公司下个月就得破产清算。”
钱磊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脸色同样难看。
“我的情况也不比哥好多少。”
“之前投资的那个工程烂尾了,工程款全砸在里面拿不出来。”
“手底下的工人天天堵门讨薪。”
“我也缺钱救急。”
江曼妮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
她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
“怎么会这样。”
“你们兄弟俩之前不是说生意做得挺好吗。”
“怎么突然就缺这么多钱。”
钱枫苦着脸,双手一摊。
“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赚有赔。”
“现在大环境不好,遇到瓶颈太正常了。”
“我们本来指望今天借着祭拜的机会,跟二舅缓和一下关系。”
“二舅现在可是启辰超市的董事长,身价几十上百亿。”
“只要他手指头缝里稍微漏出那么一点点,就够咱们兄弟俩渡过难关了。”
钱磊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懊恼。
“谁知道二舅今天全程把我们当空气。”
“连个搭话的机会都不给。”
“我们就算脸皮再厚,也没法直接开口借钱啊。”
江曼妮听完两个儿子的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面子值几个钱。
能当饭吃吗。
能救儿子的公司吗。
江曼妮咬了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咱们去道歉。”
“当面给你二舅道歉。”
钱明辉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钱枫和钱磊则是眼睛一亮。
“妈,您这主意行。”
“二舅那个人我了解,最重感情了。”
“咱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