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上扬。
“先去做笔录吧。”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老旧的小区。
警车呼啸著驶向派出所。
正午的烈日无情地烘烤著柏油路面。
热浪在空气中翻滚。
江辰做完笔录，大步跨出泉城派出所的玻璃大门。
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身后的李卿卿快步跟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还沾著些许灰尘。
眼眶里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去。
“江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李卿卿快走两步来到江辰面前。
她极其郑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起身后，她抬起头看着江辰。
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把那几个催收的制服。”
“我今天肯定会被那帮混蛋抓走抵债的。”
“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到了他们手里我绝对生不如死。”
江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随手把手里刚买的一瓶冰镇矿泉水递了过去。
“顺手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个轻松的弧度。
“除暴安良嘛，人之常情。”
“再说了，以后我说不定还要多仰仗李大律师呢。
听到律师这两个字。
李卿卿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刚刚还强撑著的精气神，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接过带着水珠的矿泉水，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江先生你就别挖苦我了。”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塑料瓶身上的包装标签。
“我得罪了本地的大人物。”
“现在已经被泉城所有的律师事务所联合封杀了。”
“别说当律师上庭打官司。”
“我现在连个律所打杂的活都找不到。”
“他们放出话来，谁敢用我就是跟他们作对。”
“我根本就不可能在泉城立足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不甘心。
捏著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泛白。
“可是我苦读了这么多年的法律。”
“熬了多少个通宵才考下的律师资格证。”
“就这么让我放弃，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
心里暗自点头。
这股不服输的韧劲，正是他想要的人才。
“既然泉城容不下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城市发展？”
江辰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子微微前倾。
直截了当地抛出了橄榄枝。
“有没有去申市的打算？”
李卿卿愣住了，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着江辰。
“申市？”
江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笃定。
“没错，申市。”
“我在申市的公司现在正好缺一个首席法律顾问。”
“如果你愿意来，待遇绝对优厚。”
“底薪加提成，绝对比你在泉城当实习律师赚得多。”
“而且公司包吃包住，解决你所有的后顾之忧。”
李卿卿这下是又惊又喜。
连呼吸都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去申市发展，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理智。
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江老板，你这饼画得也太大了吧。”
她半开玩笑地自我调侃起来。
“我可还是个连实习期都没过完的菜鸟啊。”
“你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我，就不怕我给你搞砸了？”
“到时候别像那个律师界的笑柄周律师一样。”
江辰挑了挑眉，被她这番话勾起了好奇心。
“周律师？那是谁？”
李卿卿撇了撇嘴，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就是我们法学界的一个极品反面教材啊。”
“这位周大律师出道接了三场官司，全败。”
“最离谱的是最后那一场。”
“人家原告本来只是索赔三百万的经济纠纷。”
“结果这位周律师硬生生靠着自己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