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站在路口,抬头看着眼前这片望不到头的建筑群。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小区,不如说是一座小城。
新旧楼房交错林立,握手楼密密麻麻,各种招牌和电线在空中拉扯出蜘蛛网般的线条。
空气里弥漫着天南地北的饭菜香气,夹杂着各种方言的喧闹。
“我勒个去”
江辰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在这样的钢铁丛林里找一个人,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更关键的是,时间不等人。
张益民这块璞玉,随时都可能被其他投资人发现。
他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
直接上门扫楼?
效率太低,而且太蠢了。
江辰的目光在集聚区里扫视著,大脑飞速运转。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不远处树荫下的一个角落。
那里聚集著一群乘凉下棋的老大爷,人手一把蒲扇,摇得悠哉悠哉。
江辰眼睛一亮。
有了!
要论一个地方的消息灵通程度,谁能比得过这些掌握了社区第一手情报的扫地僧?
他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朝着那群老大爷走了过去。
棋盘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穿着白色背心,手腕上盘著一串油亮文玩核桃的精瘦老头,正稳坐钓鱼台。
他的棋风大开大合,杀气腾腾。
“将军!”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他对面的胖老头愁眉苦脸地推倒了棋子。
“哎呀,又输了!老李头,你这棋是越来越霸道了!”
“哈哈哈,承让承让!”
白背心老头得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须。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张大爷,今天状态不行啊!”
“李大爷这手当头炮,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江辰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会儿。
等到白背心老头又赢了一局,准备迎接下一个挑战者时,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大爷,您这棋,走得有点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江辰身上。
白背心老头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见是个毛头小子,嘿了一声。
“小伙子,你也懂棋?”
江辰笑了笑,不卑不亢。
“略懂一点。”
“哈哈,有意思!”
白背心老头来了兴致,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那来一盘?”
“行啊。”
江辰爽快地坐下。
周围的大爷们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交头接耳。
“这小年轻还敢挑战老李头?”
“估计是不知道老李头的厉害,他可是咱们这片区的棋霸!”
棋局开始。
江辰不急不躁,落子沉稳。
起初,白背心老头还是一副逗晚辈玩的心态,可走了十来步,他脸上的轻松就消失了。
这小子的棋路太刁钻了!
看似平平无奇,却处处是陷阱,每一步都算准了他后面的三四步。
老头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手里的蒲扇也停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棋盘上无声的厮杀。
又过了十几分钟。
江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老头,轻轻将一枚炮推了过去。
“大爷,承让了。”
白背心老头手里的文玩核桃掉在了棋盘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残局,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被绝杀了。
整个棋盘,他已经无路可走。
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轰然的议论!
“我靠!老李头输了?”
“这小子什么来路?也太猛了吧!”
白背心老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他看着江辰,眼神里满是欣赏。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小伙子,你这棋艺,神了!”
江辰谦虚地摆摆手。
“大爷您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屁的运气!”
老头一拍大腿,
“输了就是输了!你这水平,去参加比赛都绰绰有余!”
有了棋艺做敲门砖,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江辰从背包里拿出一沓早就打印好的寻人启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