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雨夜闻刀鸣
  旗木朔茂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象一头正在聆听风中讯息的孤狼,雨水顺着他银白色的发丝滑落。

    过了足足两秒,他才用一种几乎要消融在雨声中的气音说道:

    “前面……有打斗声。”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一切喧嚣的笃定。那是铭刻在顶尖刺客骨子里的、对杀戮气息的本能感知。

    团藏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打斗?

    他没有再问,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树干上的宇智波镜。

    在情报侦察方面,没人比镜更可靠。

    宇智波镜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鼻梁的镜架上轻轻一点。

    这个微小的动作,是他们三人小队间无需言语的暗号——确认,并且交给我。

    他眼中的三勾玉旋转速度悄然加快,视野穿透了重重雨幕和交错的枝叶,聚焦在数百米之外的一片沼泽空地上。

    一副混乱而血腥的画面,清淅地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

    兵器碰撞的锐响,压抑的嘶吼,濒死的哀嚎,夹杂在雨声里,构成了一曲残酷的交响。

    大约七八名戴着草隐村护额的忍者,正被两倍于他们的敌人围攻。

    那些围攻者没有统一的服饰,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行动间却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辣。他们的攻势毫无章法可言,却招招致命,完全是奔着以伤换命、以命换命的路数去的。

    相比之下,草隐村的忍者们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显然受过正规训练。

    他们试图维持阵型,彼此配合,但技术上的稚嫩和心态上的慌乱,让他们在敌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阵型早已散乱不堪。

    一名草忍被一把锈迹斑斑的太刀贯穿了胸膛,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草忍刚刚用一记水遁击退了正面的敌人,侧后方就有一把淬毒的苦无无声地扎进了他的后心。

    鲜血混着泥水,在沼泽地上迅速染开一片又一片的暗红。

    “叛忍,或者……单纯为了劫掠的流浪忍者。”

    宇智波镜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象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了战场的局势。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草隐村的忍者,实力不济,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