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刀已归鞘,路各不同
自来也的脊背挺了挺。

    他大步跟上,插入了纲手和大蛇丸之间的位置。

    三道身影一前一中一后,间距恰好是三人小队的标准战斗阵型。

    没有人刻意调整过,曾经三代目火影带领他们时留下的肌肉记忆,比任何口令都管用。

    夜色从他们脚下漫上来。

    先是纲手金色的发尾,然后是大蛇丸苍白的袍角,最后是自来也那头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白发。

    三忍的身影消失在了西北方的黑暗中。

    朝着岩隐村,朝着土之国。

    “...”

    旗木朔茂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

    那只今晚刚刚重新握上白牙短刀的手。

    指节上残留着多年翻土留下的薄茧,和更早之前、属于暗部时代的旧疤痕交叠在一起——新的复盖旧的,但旧的从未真正消失。

    他抬起头。

    越过篝火的光,望向三十步外那棵歪脖子松树。

    卡卡西靠在树干上。

    双手插兜,银白色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半阖的黑眸。

    那双眼睛正看着这边。

    朔茂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探到身后——指尖轻轻扣了一下白牙短刀的刀鞘。

    “笃。”

    一声。

    清脆而短暂的金属响。

    在嘈杂的营地里几乎淹没于无形。

    但朔茂知道,以卡卡西的耳力,一定听到了。

    那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句子。

    “走了。”

    靠在树干上的少年的肩膀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面罩之下,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瞬。

    嗯。

    朔茂收回手。

    他转过身。

    团藏已经在他左侧站定了,冰冷的目光投向西南方那片无垠的沙地,眉头微锁,象是在估算沙漠的含水层深度。

    宇智波镜在右侧安静地点点头,用一种只有公事多年的老战友之间的默契,传递了一个最简洁的信号——

    该走了。

    三个人同时迈步。

    没有告别,没有任何多馀的声音。

    只有白牙短刀的刀鞘,在朔茂背后随着行走的节奏轻轻晃动。

    笃。笃。笃。

    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终被营地的嘈杂和夜风一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