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效甚微。
“行了行了,松手——弥彦!你勒到我脖子了!我左边颧骨还没好呢!”
弥彦不但不松,反而把骼膊收得更紧,整个人象一只受惊的树袋熊一样挂在自来也的脖子上,双脚几乎离了地。
“老师你要去岩隐村对不对!带我们一起去!三个人一起——”
“对!”
小南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清脆而笃定。
这个平时说话轻声细语到需要侧耳去听的女孩,此刻罕见地提高了音量。
她站在自来也的左侧,双手攥着他的袖口,指节颇为用力。
别在右侧的纸花被夜风吹得轻轻颤动。
长门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小南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抬着头,用那双藏在红发下面的黑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自来也的脸。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就是看着。
那种安静的、沉甸甸的注视,比弥彦的骼膊和小南的手加在一起还要沉重十倍。
自来也头皮一麻。
——这小子是真的在用眼神给人上压力啊!
他一把掰开弥彦的骼膊,趁着橘发少年啊了一声松劲的瞬间,猛地往后弹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双手叉腰。
白发在夜风里飞起来又散乱地落下。
那张还肿着的脸上硬挤出了一种属于前辈的、居高临下的威严表情。
效果被左颧骨上那块青紫色削弱了至少七成。
“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
弥彦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小南的手从袖口上松开,十指交握在胸前。
长门的视线终于移过来了半寸——只有半寸。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
“休息。”
他伸出一根手指。
“吃饭。”
第二根。
“睡觉。”
第三根。
三根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语气不容置疑。
“这里的事——”
他的拇指朝自己比了一下,“交给你们伟大帅气的老师就够了。”
“可是——”弥彦张了嘴。
“没有可是。”
笑收了。
自来也脸上那层刻意端出来的油滑劲儿,在这一秒干干净净地褪去。
剩下的表情很陌生——那是一种只有成年人才有的、平静而坚定的正经。
自来也抬起右手,复上了弥彦的头顶。
力道不重,掌心很大。
温度通过橘色的短发,传到了头皮上。
“你们已经做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过了夜风。
“半藏那个老狐狸,是你们啃下来的。那一关,别说你们了——换成你们老师我十几岁的时候去,未必能比你们强。”
弥彦的嘴唇动了动。
喉结在脖子里滚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剩下的……”
自来也松开了手,指尖从少年的发丝间穿过,带落了一小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枯叶碎屑。
“就别跟老头子们抢活儿干了。”
他转身,朝纲手和大蛇丸所在的方向走去。
背影很高。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晃。
走了两步。
停了。
没有回头。
“等我回来——请你们吃一乐拉面。”
他的语气忽然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弟子们最熟悉的调子。
“弥彦三碗。长门四碗。”
一顿。
“小南,两碗。”
三碗、两碗。
三个不同的数字,精准地映射了三个弟子截然不同的胃口和性格。
那种熟稔的、不假思索的了解,只有真正用心陪伴过的人才说得出来。
弥彦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但他把那股热意往回吞了吞,仰起头,双手拢在嘴边,对着那个越来越远的白色背影放声吼出去——
“老师!我要四碗!!”
自来也的步伐没有停。
他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后随意地挥了挥。
声音被风拉长,尾音里带着笑。
小南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夜色从他的脚下蔓延上来,先吞没了草履,再吞没了衣摆。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