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流露出了近乎于温柔的神色。
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压在心头的威压,已经悄然散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温暖,被长辈注视着的感觉。
宇智波镜缓缓直起身,轻声说道。
“请。”
他侧过身,让出了通往神社主殿的道路。
宇智波斑微微颔首,迈步向前。
他走过躬身行礼的族人,目光在宇智波富岳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个好苗子。
眼神清澈,意志坚定,查克拉凝练。
宇智波斑走入南贺神社的主殿。
这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踏踏踏——”
缓步走到石碑前,他伸出手,苍老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面。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用万花筒写轮眼,解读出了通往无限月读。
如今,故地重游。
石碑依旧,可读碑的人,心境已然不同。
他闭上眼,似乎能听到当年那个偏执的自己,在这里立下决绝誓言的回响。
再次睁开时,轮回眼中一片清明。
所谓的真相与谎言,在绝对的力量,在触手可及的和平现实面前,都已不再重要。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跟进来的宇智波镜和宇智波铁火等人。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守护好这个村子。”
说完,宇智波斑便不再看石碑,转身向外走去。
宇智波镜与铁火等人,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句话,象是一场迟到了数十年的和解。
是宇智波斑,与这个村子的和解,也是与他自己的过去,彻底的和解。
宇智波富岳抬起头,看着那个白发先祖的背影,只觉得那道身影,与村后火影岩上,那两位伟大的雕像,在这一刻,缓缓重合。
“......”
猿飞日斩只是静静地站在南贺神社的院门之外,任由月色将他的影子拖拽得悠长。
那一句守护好这个村子,不似命令,更象是一种嘱托,一种跨越了数十年恩怨风霜后的释然。
它在每一个宇智波族人的心头回响,沉甸甸的,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宇智波斑没有再多言语,他缓步从主殿走出,古朴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脉络上。
当他走下石阶,原本躬身行礼的宇智波族人,下意识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这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是对传说最本能的尊崇。
宇智波富岳依旧低着头,但他用写轮眼悄悄地,观察着那双从自己身前走过的足袋。
那双脚,曾踏平过战国,曾与忍者之神分庭抗礼。
而现在,它正平稳地,走在属于宇智波的土地上,走向一个他未曾想过的未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荡,在他的胸腔中翻涌。
先祖回归,带来的不是分裂与仇恨,而是守护。
这个词,与三代目火影大人与镜族长一直以来教导他们的理念,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重合。
宇智波斑将视线投向了远处,那万家灯火映照下的木叶夜景。
“安排好了?”他的嗓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自然。”
宇智波镜温和地回应,随后对着族人们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先行散去,自己则跟在身后。
三人一同,沿着安静的街道,向宇智波族地更深处走去。
他们最终来到了一处独立庄园。
这里环境清幽,远离喧嚣,一堵高墙将内里与外界隔绝,唯有几株高大的枫树,将枝叶探出墙外。
宇智波镜推开了厚重的木门,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这里足够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
宇智波斑踏入庭院,环顾四周。
院子很大,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泓清泉从假山石上流下,导入下方的小池,发出悦耳的叮咚声。主屋是典型的火之国大名宅邸风格,古朴而大气。
“有心了。”他淡淡地说道,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宇智波镜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已不是他适合参与的。他对着两人微微躬身,便自觉地退了出去,守在了庄园的门外。
庭院里,只剩下猿飞日斩与宇智波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