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冢锷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那可是砂隐的精英!就这么被你一个人包了圆!连根毛都没给我剩下!”
朔茂听着犬冢锷连珠炮似的控诉,脸上的不自然之色更浓了。
“你倒是杀爽了!我呢?我是来前线玩沙子度假的吗?”
犬冢锷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悲愤。
“我来前线的这些天,三天挖坑,两天打洞,剩下的时间全在跟沙蝎斗智斗勇!”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营地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心疼。
“你看看我的木油。”
木油,是犬冢锷最信赖的忍犬伙伴,一头体型堪比小牛犊的黑色巨犬,以凶猛和耐力着称。
“它前段时间为了你画的沙蝎分布图,负责刨坑和用嗅觉定位,硬生生把自己给累瘦了!”
“你这个魂淡,压榨劳动力!”
面对犬冢锷一连串的控诉,旗木朔茂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个水壶。
“锷,喝点水,消消气。”
然后,他才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歉意,解释道。
“一时手痒,一时手痒。”
“咳——”
犬冢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全喷出来。
一时手痒?
把砂隐村的好几队精英忍者当成箩卜一样切了,就一句轻飘飘的一时手痒?
这话说出去,砂隐村的忍者怕不是要气得集体刨腹。
他愤愤地又灌了一大口水,感觉心里那股邪火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
犬冢锷当然清楚,朔茂不是在眩耀武力,这家伙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在他的世界里,发现敌人,然后用最高效、最简洁的方式清除掉。
就象吃饭喝水一样,是本能。
他只是……只是觉得无奈。
想当初,接到火影大人的命令,要和旗木朔茂一起镇守西部边境线,犬冢锷兴奋得不行。
以为可以和木叶白牙并肩作战了。
旗木朔茂。
一把短刀纵横西线,让无数忍者闻风丧胆的男人。
结果……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仗,确实是打了。
只不过他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那几次都是油女一族的寄坏虫刚刚侦测到敌人的踪迹,朔茂就已经带着一身淡淡的血腥味回来了,顺便还会在地图上画个叉,表示此路已清。
久而久之,砂隐村的忍者也学乖了。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木叶派来的这个指挥官,根本不是来威慑的,他就是来砍人的。
谁敢过线,谁就死。
没有谈判,没有警告,只有一柄出鞘的短刀。
于是,西部边境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
和平到……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