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角呆呆地看着旗木朔茂,又瞥了一眼面前被装好的黑子。
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宕机的。
终于,他反应了过来。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旗木——朔——茂——!”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了这个名字。
“你这个输不起的家伙!”
“下不过就掀棋盘!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
朔茂看着自己好友那张涨红的脸,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刚才只是手滑了。”
“手滑?你手滑能把棋子都给我分类装好?”
奈良鹿角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朔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跟这个家伙下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个时辰就下了一把,好不容易要赢了,结果他直接物理掀桌。
“滚滚滚!”
奈良鹿角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
“谁还跟你下棋!要去你自己去,找取风那个夯货去!他脑子没你好使,肯定下不过你!”
说完,他气呼呼地站起身。
这棋,是没法下了。
再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用影子模仿术控制住朔茂,然后让他自己抽自己嘴巴。
奈良鹿角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不再理会旁边还在试图解释“真的是手滑”的朔茂,而是缓步走进了那片寂静的森林。
血腥味很淡,几乎都被林间的草木清香所掩盖。
鹿角走到一具无头尸体旁,蹲下身。
他从尸体的衣服上,拿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金属护额。
上面刻着的,是一个被四条代表水流的曲线,如同波浪般的图案。
雾隐村。
奈良鹿角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脸上的那份懒散与不爽,在看到这个护额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属于木叶军师的锐利与凝重。
鹿角站起身,回头看向朔茂。
“果然是雾隐……”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看来,火影大人的那份预感,要成真了。”
“战争,又要开始了。”
……
火影办公室内,秋日的晨光通过花雕木窗,柔和地洒在几盆新添的绿植上。
一盆是带着倔强尖刺的仙人掌,另一盆则是舒展着油绿叶片的绿萝,为这间像征着木叶最高权力的屋子,增添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生活气息。
猿飞日斩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并没有处理堆积如山的文档。
他正悠闲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茶是妻子琵琶湖早上出门前特意为他泡的,旁边还放着一碟精致的茶点。
不远处的待客沙发上,一个少年正没精打采地整理着一摞文档。
少年有着奈良一族标志性的凤梨头,一双本该充满灵气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麻烦死了”四个大字。
他正是奈良鹿角的儿子,奈良鹿久。
猿飞日斩看着他那副仿佛随时都能躺下睡着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他拿起桌上一个纸盒,递了过去。
“鹿久,别总皱着眉头,尝尝这个。”
奈良鹿久抬起头,看到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纸盒,原本懒散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少许微光。
“谢谢火影大人。”
他接过盒子,用竹签扎起一个圆滚滚的小丸子,放进嘴里。
外皮微焦,内里软糯,章鱼的鲜美混合着酱汁的咸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恩……味道很赞。”
鹿久含糊不清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扎起了一个。
“酱汁的甜度稍微高了一点点,如果能增加百分之三左右的酸度来中和,口感会更有冲击力。还有木鱼花,用的不是最高等级的,影响了风味的层次……”
他一边吃,一边下意识地分析起来。
猿飞日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愧是奈良家的孩子,连吃东西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是火影大道上,那家宇智波族人新开的章鱼丸子店。”
“味道确实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自己去尝尝。”
鹿久点了点头,但自己出门都嫌麻烦,应该不会为了吃的跑那么远。
不过,免费的章鱼小丸子,倒是不在麻烦的范畴内。
就在这片祥和安逸的气氛中。
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透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