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旁观者，但清官难断家务事，哪怕是他们这些旁观者，也没办法理清这笔账。
只能靠常卫明和欧阳雪他们自己。
而此时，审讯室里，欧阳雪发泄了一番之后，似乎情绪也平缓了几分，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浓浓的讥讽之色，看向了对面的常卫明。
“常卫明，二十年前我三番五次的跟你说过，家里不是讲道理讲对错的地方，可你从来都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你还是我行我素的用你那一套，你把我和常健当成什么？你的一个工作项目吗？”
“是，你全都对，你一直都很理智，这没错，从道理上来讲，你一点错都没有！”
“外人看来，你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干部，也是一个认真负责努力拼搏的好丈夫，好父亲，你只是因为工作原因少了一些陪伴我们的时间而已……”
“呵呵呵，常卫明，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是这样吧？”
“别人看不到你在家里是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你对待家人的态度是怎样的，别人能看到的，就只有我们的结局，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对的，你没有错……”
“可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们吗？”
这一次，欧阳雪并没有近乎疯狂的嘶吼，反而语气极其冰冷淡漠，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情绪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而对于她的这番话，常卫明却是死死地皱紧了眉头：“欧阳雪，你能不能冷静冷静？常健他……”
还没等常卫明说完，欧阳雪就已经嗤笑了一声：“果然，冷静，冷静……永远都是冷静！常卫明，我去尼玛的冷静！”
常卫明身旁的那名女警奋笔疾书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但却强行控制着自己没有抬头。
谁能想到，堂堂省委常委常卫明，居然会被自己前妻如此秽语怒骂？
谁能想到，传闻中好聚好散，只是因为感情不和，但却并没有任何不堪的这两人，居然会是如此水火不容？
谁能想到，如同优雅贵妇一般，身份更是堂堂的华中发展银行省行副行长的欧阳雪，会有如此泼辣的一面？
说白了，这短短的一句话，差点就把这女警的cpU给干烧了。
而对此，常卫明也是脸色陡然彻底阴沉了下来。
然而欧阳雪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只是轻蔑而讥讽的冷笑着。
“常卫明，你踏马装的可真像个人一样啊！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这样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到我头上吗？”
“是我无理取闹，是我不能理解你的工作和辛苦，是我不配当你这么一个前途远大的干部的妻子……”
“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还的确这么觉得过，但现在……”
“我告诉你常卫明，你特么就是个家暴男！冷暴力难道就特么不是暴力了吗？”
常卫明顿时愣住了。
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状若疯癫的欧阳雪，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自己这一辈子唯一的妻子。
审讯室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欧阳雪说完这些话之后，似乎已经将自己全部的情绪都发泄了出去，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晦暗之中，只是阴森森的看着对面的常卫明，眼眸之中透着无比浓郁的阴冷恨意。
良久之后，常卫明僵硬的神色终于一点点的缓和了下来。
他眼神极度复杂的深深看了一眼欧阳雪，而后下一秒，常卫明的表情就彻底变得一片淡漠冰冷，仿佛没有了任何情绪，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
他冷冷的开口，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仿佛前一秒还被欧阳雪的那些话震撼得心神失守，这一秒便已经摒弃了所有的情绪，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发泄完了？如果发泄好了，那就来说正事吧，我还是那句话，常健的安全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所以，有关于你在华中发展银行工作的二十多年时间当中，你所涉及的违法犯罪事实，是不是可以开始交代了？”
欧阳雪闻言，顿时嗤笑了一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抗拒的意图越发深刻起来。
而与此同时，隔壁的观察室之中，祁伟同和季道全两人都满脸的无奈。
他们都知道，刚刚大吵了一架的常卫明和欧阳雪两人，看似现在都已经冷静下来了，但其实恰恰相反，这两人正处在情绪最上头的时候！
即便是看上去冷漠异常的常卫明也是如此，他只是强迫自己的态度变得冷静，但实际上，思考方式已经明显和正常情况下有所不同了。
如果是能真正保持冷静思考的常卫明，就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