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球闪过第二个，然后抬头——武磊已经启动了。

    一脚直塞，球从两名后卫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武磊的跑动线路上。

    武磊单刀推射远角，1-0。

    上海体育场炸了。

    武磊跑向角旗区滑跪，陆沉站在原地攥了一下拳。第二十三分钟，他自己进球了。

    禁区弧顶拿球，没有传球线路，他选择了远射。

    左脚脚背内侧搓出一记弧线球，绕过防守球员的头顶，急速下坠，贴着横梁下沿钻入球门。

    2-0。

    世界波。

    五万人齐声高喊他的名字："陆沉！"

    第四十分钟，他角球开出，蒋光太头球破门，3-0。

    上半场结束，三球领先。

    下半场陆沉被换下，走到场边的时候，上海体育场的五万人站起来鼓掌。

    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挥手，坐回了替补席。

    终场哨响，中国队3-0印尼。

    两场比赛，两场胜利。

    第三轮客场2-1澳大利亚，第四轮主场3-0印尼。

    四轮过后，中国队四战全胜，进十球失一球，积十二分领跑小组，距离2026年世界杯正赛门票只剩最后六场。

    赛后的混合采访区里，一个央视记者问他："四场全胜，十二分领跑，你现在有信心直接出线吗？"

    陆沉看了那个记者一眼："还有六场，踢完再问这个问题。"

    他推开话筒转身走了。

    他走过通道时，经过一面挂着镜子的小窗，镜子里的人穿着红色球衣，球衣上印着34号。

    他看了镜子里的人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有人在等他。

    林婉站在路灯下，穿着他那件34号球衣，手里拿着保温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走过去，她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两连胜，你又全场最佳。"

    陆沉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姜茶，微辣，暖到胃里。

    他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把她整个人映得柔软又明亮。

    "走吧，回家。"

    林婉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凉凉的，被他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焐热。

    两个人走向停车场。

    身后的上海体育场，灯光正在缓缓熄灭，但那些歌声还在夜风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