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害羞的弯,是那种“你终于问了”的弯。
“你以前不是直接亲的吗?”她说。
陆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低下头,亲在她的嘴唇上。
不是欧联杯决赛那天晚上那种一触即离的碰,不是安菲尔德球员通道里那种蜻蜓点水的吻。
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的、带着温度和力道的亲吻。
她的嘴唇很软,有点凉,带着排骨汤的味道——她刚才应该偷喝了一口。
陆沉的手从她的耳侧滑到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
林婉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婉轻轻推了他一下。
陆沉松开她。
林婉低着头,脸已经红透了。
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不敢看他,眼睛盯着他胸口的衣服——那里被她攥出了几道褶子。
“你……”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亲了多久?”
“没算。”
“以后别亲这么久。”林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我论文还没写完。”
陆沉看着她。“你论文不是写完了吗?”
“还有一千字。”
“那你回去写。”
林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又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厨房。
陆沉跟在她身后。
林婉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停下来。
“你在看我。”
“没有。”
“你就在看我。”
陆沉在她旁边坐下,靠在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你写你的。”他说。
“你在这儿我写不了。”
“为什么?”
“你呼吸的声音太大。”
陆沉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林婉又敲了几个字,又停下来。
她把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陆沉。
“你什么时候去基地?”
“后天。续约的事,门德斯要跟俱乐部谈。”
“续约?”
“嗯。新合同。周薪十一万,五年,违约金一亿英镑。”
林婉看着他。“十一万英镑?”
“嗯。”
“一周?”
“嗯。”
林婉沉默了两秒。
“你十七岁,周薪十一万英镑,一百多万RMB。”
“门德斯谈的,我什么都没做。”
“你踢球了。”林婉说,“你踢了球,才会有人给你十一万周薪。”
陆沉看着她。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这样,不绕弯子,直接说到点子上。
“你爸知道吗?”林婉问。
“知道。合同的事都是他和门德斯在谈。”
林婉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
花园里的玫瑰在阳光下开得很艳,红色的那簇像是刚浇过水,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你今晚住这儿?”陆沉问。
林婉转过头,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写论文吗?这儿安静。”
林婉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想让我住这儿?”
“嗯。”
“为什么?”
陆沉想了想。
“因为你在这儿,这房子才像个家。”
林婉没有说话。
她的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她低下头,拿起电脑,打开,敲了几个字。
然后合上。
“我没带换洗衣服。”
“穿我的。”
“我没带牙刷。”
“超市有。”
“我没带充电器。”
“我的你能用。”
林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没有。”陆沉说,“面是你煮的,碗是你洗的,拖鞋是你带来的,是你早就想好了。”
林婉被噎了一下。
她拿起沙发上的靠垫,砸在他身上。
陆沉接住靠垫,笑了。
傍晚,陆沉开车带林婉去超市。
车子是陆爱国留在别墅车库里的,一辆黑色的奔驰SUV,不算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