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回去？”
“你也要回去了？”
“嗯。”林婉把卫衣的帽子戴上，“我打车来的，车还在门口等。”
陆沉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刻意的亮，是那种“看到你之后自然而然亮起来”的亮。
“林婉。”
“嗯？”
林婉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了”的弧度。
陆沉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热乎乎的，像保温袋里的排骨汤。
“我送你上车。”
“不用，车就在门口。”
陆沉还是跟了上去，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沿着基地的小路往门口走，谁都没说话。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五月伦敦特有的凉意。
林婉的卫衣帽子被风吹掉了，陆沉伸手帮她重新戴上。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林婉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但她走路的速度慢了一些。
到了门口，出租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林婉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别忘了喝汤。”
“不会忘。”
“还有，周三签合同，别忘了穿正式一点。”
陆沉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加他了，他和我说的。”林婉钻进车里，“晚安。”
“晚安。”
车门关上，出租车驶出基地大门，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
陆沉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保温袋，看着那两盏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林婉发来一条消息：“你还在门口站着干嘛？回去喝汤。”
陆沉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又想了想，打了两个字：“晚安。”
转身走回基地。
回到宿舍，陆沉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排骨汤还冒着热气，他用勺子舀了一口，咸淡刚好，排骨炖得酥烂，骨头一抽就出来。
他喝了半碗，把剩下的盖上，放在床头柜上。
掏出手机，看到门德斯发来的消息：“周三下午三点，伦敦，我让司机去基地接你。穿正式一点。”
陆沉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翻到爸的对话框。
陆爱国发了一条消息：“今天那个过人，像罗纳尔多。”
陆沉：“是梅西。”
陆爱国：“都一样，都是外星人。早点睡。”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躺回床上。
闭上眼，脑子里又是那个穿裆过人的画面。舍尔的两腿之间，球滚了过去，他绕了过去。
梅西的96的盘带。
他在心里把那个数字默念了一遍，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明天，恢复性训练。
后天，备战布莱顿。
5月8日，科尔尼基地。
陆沉走进更衣室的时候，萨卡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手机。
看到陆沉进来，他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表情。
“怎么了？”陆沉问。
“你没看新闻？”萨卡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陆沉接过手机，看到天空体育的头条标题：《阿森纳的中国少年，正在踢出梅西式的足球》。
配图是他穿裆过舍尔的瞬间，舍尔的表情扭曲成一张抽象画，而他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绕过。
他往下翻了翻，评论区已经炸了。
英国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巴西人，各种语言的评论混在一起，但意思都差不多：这个17岁的中国人，盘带像是梅西。
陆沉把手机还给萨卡。
“他们没见过世面。”
萨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句比我的好笑。”
扎卡从旁边经过，听到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你今天心情不错。”
“还行。”
“因为赢了球，还是因为女朋友？”
陆沉看了扎卡一眼，没回答。
扎卡笑了笑，走开了。
上午的训练，阿尔特塔安排了恢复性训练。
主力组做低强度的传控练习，替补组打对抗。
陆沉被分在主力组，和若日尼奥、厄德高一组做三角传递。
球在他脚下，那种轻盈感还在。
他尝试了几次连续变向，球始终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