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深灰色的开衫，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你怎么又穿这件？”陆沉走过去。

    “我喜欢。”林婉把保温袋递给他，“红烧排骨，我妈做的。她说你太瘦了，得多吃肉。”

    陆沉接过保温袋，打开看了一眼。排骨码得整整齐齐，酱色浓郁，还冒着热气。

    “你妈什么时候知道我的？”

    “早就知道了。”林婉的语气很自然，“我第一次穿你的球衣回家，她就问是谁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同学的。”

    “她信了？”

    “不信。”林婉看着他，“但她没说破。”

    陆沉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味道很好，比基地的营养餐多了家的味道。

    “好吃吗？”林婉问。

    “嗯。”

    “那你多吃点。后天对曼城，别饿着肚子跑。”

    陆沉又夹了一块，嚼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林婉。”

    “嗯？”

    “后天，你来吗？”

    林婉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得像碎了的星星。

    “来。”她说，“伊蒂哈德球场，客队看台。”

    “那我给你留票。”

    “不用，我自己买。”

    陆沉没有坚持，他知道林婉不喜欢被人特殊对待，哪怕那个人是他。

    “你买第几排？”

    “不知道，反正能看见你。”

    陆沉看着她，忽然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林婉问。

    “没什么。”他又夹了一块排骨，“排骨真好吃。”

    林婉笑了一下，没有追问。

    4月23日，战术会议。

    阿尔特塔把曼城本赛季的攻防转换拆解成了四十个片段，一个一个地讲。

    “曼城的逼抢是有层次的。”他用激光笔点着屏幕，“第一层，哈兰德和福登，切断我们中后卫和后腰的联系。第二层，B席和德布劳内，切断我们后腰和前腰的联系。第三层，罗德里，直接抢断。”

    他暂停了画面，指向屏幕上的一个瞬间。

    “看到这里了吗？罗德里在厄德高拿球之前就已经移动了。他知道厄德高会往哪里传，所以提前站住了位置。”

    陆沉盯着屏幕。

    罗德里在厄德高接球的前一秒就开始移动，跟着球跑，预判。

    比赛阅读让陆沉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罗德里也在做同样的事，在读比赛，在预判，在提前站好位置。

    “后天，罗德里会这样对付你。”阿尔特塔看着陆沉，“你知道该怎么应对吗？”

    陆沉想了想。

    “不等球。”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