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特塔把陆沉叫到办公室。
"明天你进大名单。"他说,"帕泰的体能最多撑60到65分钟。他下场之后,你替他。"
陆沉的心跳开始加速。
"踢后腰,和维埃拉搭档。防守站住位置,不要乱跑。进攻的时候,球到你脚下,找厄德高或者维埃拉。短传过渡,不要长传。"
和第一次联赛杯那天一模一样的指令。
"明白。"陆沉说。
阿尔特塔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这是你的英超首秀。"
陆沉点头。
"英超是联赛。"阿尔特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联赛每一分都关系到冠军,你明白这个区别吗?"
"明白。"
"那就去准备。"
陆沉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十秒。
英超首秀。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想了想,没有给爸发消息。
不是不想发,是不知道说什么。
他给林婉发了一条:明天对布莱顿,客场。
林婉回了一条:别输。
陆沉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12月31日,跨年夜。
运通社区球场,布莱顿。
下午五点半开球。
陆沉坐在更衣室里,和四天前一样的位置,U形最末端。
但这次不一样。
上次他是替补席上第七个等着"也许能上"的人。
这次他是"计划之内要用的轮换球员"。
阿尔特塔在白板上写下首发名单。
门将:拉姆斯代尔。
后卫:怀特、萨利巴、加布里埃尔、津琴科。
中场:帕泰、陆沉、厄德高。
前锋:萨卡、恩凯蒂亚、马丁内利。
陆沉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首发。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只有一瞬间。
他攥了一下拳,松开,深吸一口气。
"陆沉。"阿尔特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抬头。
"你踢后腰,帕泰在你旁边,听他的指挥。球到你脚下,不要犹豫。"
"明白。"
扎卡走过来——他今天不能上场,坐在看台上。
瑞士人在陆沉面前站了一秒,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上次更重。
意思是:去干。
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陆沉的腿有点软。
不是累,是那种肾上腺素涌上来的感觉,像有人往血管里灌了一壶滚烫的水。
运通社区球场不大,只能坐三万人。
但布莱顿的球迷制造出的噪音,比酋长球场的六万人还吵。
因为他们离球场太近了。
看台和边线之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球迷的脸就在你头顶上方,你能看到他们的每一个表情,愤怒、期待、咒骂、唾沫。
陆沉踩上草皮,草很硬,海边的冬天,草皮冻得像铁板。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钉——长钉,没问题。
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