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归墟秘境中，虚空道宫与万妖联盟虽是联手，但厉飞羽与白鹿之间的合作从始至终都充满了猜忌与保留。
秘境结束后，双方更是在传送平台上当众争吵，裂隙之深一度让人觉得联手对抗秦兽的协议已经名存实亡。
但虚元子今天亲自登门，显然不是为了来翻旧帐的。
“天鹤道友。”
虚元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缓，没有寒喧，没有试探，一开口便直接进入了正题，“那个秦兽的来历，虚空道宫已经查到了。
此人并非散修，而是中央大陆东域青元宗的太上长老。
青元宗原本只是东域一个小宗门，连合体修士都没有。
秦兽飞升灵界之后添加了青云宗，后来与宗门决裂，自创青元宗。
他在万妖大陆出现之前，便在中央大陆做下了一连串大事。
灭万灵盟，灭炎魔殿，逼退东极青木宗的玄禽道君。
就在十年前，他从归墟秘境返回中央大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单枪匹马踏平了东极青木宗，将其山门并入了青元宗。
东极青木宗是中央大陆唯一的大乘势力，坐拥八阶灵脉上万年，却被他在一日之内连根拔起。
青木宗那位大乘初期的太上长老，连同十馀名合体长老，全部陨落。”
天鹤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茶水表面泛起一圈细微涟漪。
他将茶杯放回桌面，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中央大陆唯一的大乘势力，被他一个人踏平了？”
“千真万确。”
虚元子语气不变，“这份情报是虚空道宫安插在中央大陆的情报据点花了三年时间才确认的，消息来源不止一处。
秦兽如今的修为应该在大乘初期到中期之间，但他的战力远不能用修为来衡量。
五行法则大成，空间和时间法则最少都入门了，十馀只八阶妖兽傍身，至少一件玄天之宝在手。
这样的配置，即便是渡劫初期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将他拿下。”
天鹤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虚元子道友是想说，你我两家的仇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大乘散修，而是一个拥有大乘后期战力、手握两件玄天之宝、背后还有一整个宗门作为后盾的狠角色？”
“不止。”
虚元子摇了摇头，“归墟秘境中他灭杀了麒麟皇朝的嫡系，一指抽走了麒麟领队十万年寿元。
凤凰皇朝的嫡系传人凤清音至今下落不明，从秘境中的种种迹象来看，她要么已经被秦兽所杀，要么就是被他带走了。
秦兽同时得罪了四大妖族皇朝中的两家，加之你我和碧落剑宗，他几乎把万妖大陆排名靠前的势力得罪了个遍。
这样的人，他既然敢回中央大陆，就说明他有把握在那里活下去。
而他活下去的资本，只会比你我想象的更加丰厚。”
天鹤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站起身来，在大殿中缓缓踱了两步。
他背对着虚元子，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我不但不能内讧，还要联手？”
“联手是必然的。”
虚元子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联手的时机和方式需要斟酌。
如今在万妖大陆搜索秦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既然回了中央大陆，你我的人就必须追到中央大陆去。
另外，根据虚空道宫从碧落剑宗那边得到的消息，秦兽在归墟秘境中获得了归墟秘境原主人的完整传承，包括四象真灵战阵和一件名为镇妖塔的玄天之宝。
这两样东西，你万妖联盟就一点都不动心？”
天鹤转过身，看着虚元子，目光中闪过一缕精芒：
“四象真灵战阵对拥有真灵血脉的妖兽有血脉封禁之力，镇妖塔可以镇压渡劫期妖修。
虚元子道友，你拿这两样东西来说服我，是想让我派出万妖联盟的八阶妖修去送死？”
“不是送死，而是各取所需。”
虚元子不紧不慢地答道，“虚空道宫要的是秦兽身上的空间法则感悟和他那件空间类玄天之宝虚空镜。
万妖联盟要的是四象真灵战阵和镇妖塔。
至于麒麟皇朝和凤凰皇朝。
他们一个要报仇，一个要找公主。
四方势力各有所图，谁也不会防碍谁。
只要协调得当，未必没有一网打尽的机会。”
天鹤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想要怎么协调？”
虚元子将一份玉简推到天鹤面前，里面详细记录了他拟定的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