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秘境那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裂缝在持续了整整一年的运转之后，终于开始缓缓合拢。
裂缝深处的白光从刺目转为柔和，再从柔和转为黯淡，最后化作一道细线，无声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秘境外围的传送平台上，六大渡劫势力的接应队伍早已列阵等侯。
天龙皇朝的八阶龙族亲卫排成两队，龙渊大帝并未亲至，而是派了大乘圆满的龙族大统领坐镇。
麒麟皇朝的麒麟卫一字排开，领队的是麒渊皇主座下第一大将麒战，大乘圆满修为，周身墨色麒麟火无声燃烧。
玄武皇朝最为低调，只来了三头八阶老玄武，各自盘踞在平台一角闭目养神。
凤凰皇朝的凤九天却是亲自来了。
这位渡劫初期的凤凰皇主负手站在平台正前方，面沉如水，身后跟着数十名凤凰皇朝的内核妖修，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相比四大妖族皇朝，虚空道宫和万妖联盟这边的阵势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虚空道宫只派了一位大乘后期的副宫主带着几个弟子前来，万妖联盟来的是副盟主天鹤亲自带队，但两人都只是大乘圆满，在凤九天和麒战这些渡劫期或接近渡劫期的大妖面前，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传送平台上的空间阵法开始运转，第一批修士的身影在阵光中浮现。
天龙皇朝的三十馀名真龙妖修率先走出传送阵，龙渊太子走在最前面，一身金色龙袍上沾着不少血污和战斗的痕迹，但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
他走到龙族大统领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大统领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只是朝虚空道宫和万妖联盟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玄武皇朝紧随其后
。那头八阶圆满的老玄武带着族人从传送阵中走出时，朝玄武皇朝的接应队伍点了点头，什么多馀的话都没有说。
凤凰皇朝的妖修从传送阵中出现时，凤九天第一时间便迎了上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了一遍，然后脸色猛地一沉。
“清音呢？”
凤九霄走上前，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单膝跪地，低声将在秘境中发生的事情简要禀告了一遍。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了隔音禁制，除了凤九天之外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凤九天的脸色从阴沉转为铁青，再从铁青转为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开口：“你说那个人族修士叫秦兽？
他在秘境中一个人灭杀了数十名大乘？清音还主动认了他做主人？”
“是的，陛下。”
凤九霄的声音几乎低到了尘埃里，“公主殿下似乎对他……极为推崇。
她叮嘱臣等，不得对任何人泄露秦兽的行踪，也不得对外透露臣等在内核局域中亲眼所见的任何细节。
另外，公主让臣转告陛下，她说等她回来，会亲自向您解释一切。”
凤九天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合拢的秘境裂缝，那双凤目中翻涌着复杂情绪。
虚空道宫和万妖联盟的传送阵几乎同时亮起。
厉飞羽和白鹿并肩从传送阵中走出，两人的表情都极为难看。
他们身后跟着的修士数量，比进入时少了将近九成。
虚空道宫进去时约八十馀人，出来的不过寥寥七八人；
万妖联盟进去时将近百人，出来同样不足十人。
虚空道宫的副宫主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几人，脸色铁青，一把将厉飞羽拉到身旁，布下隔音禁制，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墨渊呢？其他人呢？”
厉飞羽低垂着头，将秘境中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碎空林到西北冰原，从极西矿道到内核局域，从灵药园到镇妖塔。
当他说到秦兽以一人之力破了四象大阵、洗劫灵药园七成灵药、一指重伤麒麟领队、当众斩杀厉云飞夺取虚空镜、最后在数十名大乘修士的包围中扬长而去时，虚空道宫副宫主的呼吸都跟着停了半拍。
“你是说……所有这一切，都是同一个人干的？一个叫秦兽的大乘初期？”
副宫主的声音沙哑。
“是的。此人虽然修为只有大乘初期，但多种法则小成，甚至空间法则都最少入门了，拥有十馀只八阶妖兽，其中五只本命御兽全部是纯血真灵。”
厉飞羽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挫败感，“而且他在秘境中突破大乘之后，空间法则配置让他在机动性上无人能及。墨渊长老和青木上人联手都没能留下他。”
副宫主沉默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