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颗万年赤阳焚天果,理论上可以开六炉。
但他心里清楚,第一次炼制八阶丹药,失败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八阶丹药与七阶丹药之间存在着一条巨大鸿沟。
七阶丹药的炼制主要考验炼丹师对火候和灵药药性的掌控,只要手法足够熟练,出丹率就能稳定在一个较高的水平。
但八阶丹药不同。
八阶丹药的主材本身就蕴含着微弱的法则之力,炼丹师在炼制过程中不仅要控制火候和药性,还要以自身的法则感悟去引导主材中的法则之力融入丹胚,稍有不慎,法则之力便会失控,轻则丹药报废,重则炸炉。
秦兽虽然是七阶炼丹师,但七阶炼丹师在灵界虽然稀少,却并非绝无仅有。
而八阶炼丹师,在整个中央大陆的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东极青木宗坐拥八阶灵脉上万年,门中也从未出过一位八阶炼丹师,便可想而知这个门坎有多高。
但秦兽有一张别人没有的底牌。
五色树上的红色圆球此刻正悬在他头顶三尺处,散发出红色光晕。
一万两千倍的悟性增幅将他的神识感知力推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万象炉中每一缕火焰的跳动、每一滴药液精华的流转、主材中那丝微弱火属性法则之力的每一次律动,都在他的感知中很是清淅。
即便如此,第一炉还是在第九年失败了。
这个九年是空间加速后的时间。
外界只过去了九个多月,但万象炉中的时间流速与空间同步,秦兽在炉前盘坐了整整九年,神识一刻不停地监控着炉中的每一丝变化。
失败的原因并不复杂。
赤阳焚天果中的火属性法则之力在丹胚凝结的关键时刻突然暴走,将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药液结构冲垮了。
他虽然及时用自身大成的火之法则,强行压制住了暴走的能量避免了炸炉,但那一炉丹药终究是废了。
秦兽睁开眼睛,看着万象炉中倒出来的一堆焦黑粉末,脸上没有任何沮丧之色。
他将废丹粉末拨到一旁,取出玉简将这次失败的所有细节一一记录下来:法则之力暴走的时间点、暴走时的温度、药液结构崩溃的顺序、自身火之法则介入的时机和力度。
这些记录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小半枚玉简,每一个字都是他用神识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记录完毕之后,他没有急着开第二炉,而是将记录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数十遍。
红色圆球的光芒始终笼罩着他,一万两千倍的悟性让他在短短几天内便将失败的原因剖析得清清楚楚。
问题出在法则引导的节奏上。
赤阳焚天果中的法则之力,在丹胚凝结时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之前的手法过于保守,试图用法则之力强行压制,反而激发了药性中更为猛烈的反弹。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顺势引导,让那股法则之力在丹胚内部自然沉淀。
找到问题之后,他开了第二炉。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法则之力去压制,而是在丹胚凝结的瞬间,主动放开了万象炉的法则禁制,以自身火之法则为引,将赤阳焚天果中那股狂躁的火属性法则之力,引导到丹胚的每一层结构中,让它均匀地沉淀下来。
炉火熊熊燃烧了整整十个月,万象炉的炉盖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赤金色丹纹。
丹成瞬间,万象炉的炉盖自动弹开,三道赤金色光芒从炉中冲天而起,在静室中化作三团拳头大小的火焰,疯狂地朝四面八方冲撞。
八阶丹药已经有了极为微弱的灵性,会本能地想要逃离炼丹炉的束缚。
秦兽早有准备,抬手一挥,水之法则化作三道冰蓝色锁链,将三颗丹药牢牢锁住,缓缓拉回面前。
三颗赤阳焚天丹悬在他掌心上方,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一层火焰纹路。
浓郁的至阳气息从丹药中扩散开来,整个静室的温度都在瞬间攀升了一大截。
仅仅是丹香飘散出来的一丝馀韵,就让秦兽体内的法力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就是八阶丹药的霸道之处,哪怕是刚成丹时散发出的药气,都蕴含着足以让大乘修士受益的灵力。
他将三颗丹药装入特制的玉瓶中,粘贴封印符录,然后开始复盘第二炉的每一个细节。
有第一炉失败的经验作为参照,第二炉的成丹率达到了三颗,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开端了。
但他并不满足,按照丹方记载,一炉赤阳焚天丹满额应该是十颗。
“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