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法则加持之下,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不断闪铄,每一次闪铄都能跨越数十万里的距离。
从元阳宗到青元宗,正常合体初期修士需要飞遁两三日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已赶到。
远远望见青元宗的山门时,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山门前的护宗大阵还开着,但阵光明显暗淡了许多,几处关键的阵基节点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地面被神通轰出的深坑、断裂的阵柱、烧焦的灵木。
虽然战后已经有人清理过,但那些痕迹瞒不过他的眼睛。
守山弟子看到一道遁光从天而降,先是紧张地祭出了法器,待看清来人面容后,那弟子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大喊出声:
“秦老祖回来了!秦老祖回来了!”
这一嗓子在青元宗山门内炸开了锅。
无数弟子从各座灵峰上飞出,远远地望着那道落下的遁光,脸上的徨恐和不安终于消退了几分。
对他们来说,秦兽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颗定心丸。
哪怕他们还不太清楚秦兽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但“秦老祖”这三个字,就是青元宗最大的依靠。
秦兽没有停留,径直飞向后山禁地。
推开静室的门,他看到了三个躺在石床上的人。
白元子躺在最左侧,面色灰白如纸,胸口的衣襟上还残留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的气息微弱得象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闷响,显然是经脉受损到了极为严重的程度。
姜尘躺在中间,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整条手臂上的经脉全部断裂,灵力无法流通,手臂已经开始萎缩。
最里面那张石床上躺着的是陆川,他的伤势最重。
丹田附近被一道木属性神通直接击中,灵根虽然没有被废,但丹田裂开了三道口子,修为从化神跌落到了元婴圆满,整个人昏迷不醒。
雷元老祖盘膝坐在门口,正在运功调息。
他身上也带着几处伤势,好在都不算严重。
感应到有人进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秦兽的瞬间,那双虎目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你总算回来了。”
雷元老祖站起身,语气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调子,但声音里藏着掩盖不住的疲惫,“你要是再晚几个月回来,这三个老小子的命老子可不一定能帮你保住。你是不知道,那木奎老东西下手有多狠——”
“我知道。”秦兽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克制,“雷元道友,你先坐下调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姜尘听到秦兽的声音,艰难地转过头来。
他的嘴唇干裂发白,声音嘶哑:“秦兽……我愧对所托。陆川被木奎的碎元指正面击中,我拼了命想挡,实在挡不住。
那人的修为已经是合体后期,我……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沫。
“不用说了。”秦兽走到他身前,伸手按在他肩膀上,将他重新按回石床上躺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他抬手一招。
七色鹿从蕴宝葫空间中踏出,鹿角上的青木本源在静室中亮起,柔和而温暖的七色光芒如水波般铺开,将三张石床同时笼罩其中。
七色鹿低下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鹿鸣,鹿角上凝聚出三团拳头大小的青木本源光球,分别没入白元子、姜尘和陆川的体内。
三人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元子胸腔深处那股闷响逐渐消失,脸色从灰白转为蜡黄,又从蜡黄慢慢透出了一丝血色。
姜尘右臂上断裂的经脉在青木本源的滋养下重新接续起来,萎缩的肌肉也开始重新充盈。
陆川丹田上的三道裂口愈合得最慢,但在七色鹿持续不断的青木本源灌注下,裂口也在一点一点地收拢,最终彻底愈合,只留下三道淡淡的疤痕。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当七色鹿收回鹿角上的光芒时,三人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修为,但至少已经脱离了性命之忧。
陆川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血色,只是人还没有醒过来。
姜尘感受着体内重新流通的灵力,深深地看了秦兽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秦兽抬手制止了。
“这些伤,是谁打伤的?”
秦兽问道。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静室里的空气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雷元老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姜尘沉默了一息,然后将事情的原委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