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虫沉默良久，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两个字：“三天。”
星门蝉接口道：“三天后，我们还在这里见。
如果我们来了，条件得重新谈，虚空晶泪的供应量要再加三成，碧空竹嫩叶每百年至少五株。
另外，你的空间里那棵五色树，我们想住在树上。树枝分我们一根就行。”
秦兽点了点头，转身便走，没有多留一步。
三天后，秦兽再次来到碎空林中的那片空地时，两只灵虫已经等在那里了。
星门蝉趴在老柳枝上，双翅上的星图缓缓旋转，看到秦兽来了也不起身，只是懒洋洋地发出一声嗡鸣。
虚空虫依旧趴在树干上，背甲上的空间裂缝一开一合，象是在呼吸。
“想好了？”秦兽在草地上坐下。
“想好了。”星门蝉从柳枝上飞起来，绕着他飞了一圈，语气依旧是那副少年人故作老成的调子，“不过我们得把话说在前头。
我们兄弟俩不是你的契约兽，也不是你的手下。
我们跟你算是合作，各取所需。
你提供空间和资源，我们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开星门、辟道场。
但你不能强迫我们做超出约定范围的事，也不能把我们当打手使唤。
我们俩的战斗力你也知道，真打起来还不如你那两只虚空邪眼中的任何一只。”
“还有一条。”
虚空虫接过话头，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你的空间我们可以进去，但我们必须保留随时离开的权利。
如果你有一天对我们不利，或者你的空间出了问题，我们要能随时走。这个条件不能商量。”
秦兽看着两只灵虫，一只是故作老成的少年，一只是沉稳谨慎的老成，这样的组合倒是和他手下的妖兽们都不太一样。
他伸出手掌，掌心朝上，语气郑重：“可以。
以上所有条款，都可以写入天道契约。
虚空晶泪每百年供应十滴，万年碧空竹嫩叶每百年五株，五色树上给你们一根主枝作为巢穴。
你们保留随时离开的权利，我只要求你们在离开前至少提前告知，不做不告而别。
另外，我需要你们帮忙时，会提前跟你们商量，不会强迫。”
星门蝉和虚空虫对视一眼，同时振翅飞到秦兽掌心上方。
星门蝉率先伸出一只前足，在秦兽掌心轻轻点了一下。
虚空虫紧随其后，也伸出前足点了点秦兽的掌心。
天道契约的灵力印记在双方接触的瞬间凝结而成，三道灵光分别没入秦兽、星门蝉和虚空虫体内，然后秦兽展开蕴宝葫的入口，两只灵虫最后看了一眼住了数十万年的碎空林，并肩飞入其中。
一进空间，星门蝉便直奔五色树，绕着树干飞了好几圈，最后挑了一根朝着东南方向的粗壮枝干。
虚空虫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一边飞一边用复眼打量着空间中的每一处细节，从黑土地上的药田到灵石堆成的小山，从趴在树下打盹的虚空邪眼到盘在灵石山上的虚空蜃龙。
它的复眼在虚空蜃龙身上停留了最久。
虚空蜃龙也感应到了两只灵虫的气息，从灵石山上懒洋洋地抬起龙首，朝它们微微点了下头，象是在打招呼，然后又继续打盹了。
秦兽让两只灵虫在树上安顿好之后，便返回碎空林进入树洞，开始搜刮巢穴。
树洞深处被虚空虫开辟出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夹层，夹层中堆积着两只灵虫无数岁月积攒下来的珍藏。
其中最珍贵的是一小堆时空晶砂，每一粒都同时蕴含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的碎片，是八阶极品的双属性灵材，可以用来炼制时空属性的灵宝，也可以直接炼化来提升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
另外还有几株尚未成熟的八阶灵植，全部是空间和时间双属性的珍稀品种。
一株虚空藤，一株时光草，还有一株时空双生花。
这三种灵植在外界几乎已经绝迹，虚空道宫的玉简中都没有关于它们的记载。
秦兽将这些灵植连根带土全部移植进空间，又将时空晶砂小心翼翼地收入封灵玉匣，然后将树洞里里外外搜刮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便出了树洞，催动遁光朝碎空林外飞去。
刚飞出碎空林不到万里，他的神识便捕捉到了数十道强横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向他合围而来。
这些气息每一道都在大乘期以上，数量至少有一十二道，其中不乏大乘中期。
他们的遁光整齐划一，显然是同一势力的修士，而且训练有素。
虚空道宫的人来了。
厉飞羽在冰原失利之后，便通过虚空道宫在秘境中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