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空林的每一棵树都是一种名为空间柳的上古灵木，柳枝垂落时会不断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空间裂缝，整片森林都笼罩在一层密密麻麻的空间裂隙之中。
这种环境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步步杀机，但对于空间属性的灵虫来说却是最理想的凄息地。
秦兽在碎空林外围落下来，没有贸然深入。
他将天机法则催动到极致，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沿着空间柳的间隙缓步向森林深处走去。
他的空间法则已至小成，林中的空间裂缝对他构不成威胁，柳枝划出的裂隙在他身前会自动绕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在一处林间空地上停下了脚步。
空地正中央有一株比其他空间柳粗壮了数倍的参天古树，树干上天然生成了一个树洞。
树洞口，一只通体银白的小巧灵虫正趴在一根柳枝上打盹，它的外形象一只蝉，但双翅上的纹路不是普通的蝉翼纹，而是一幅完整的星图。
星图中繁星点点，每一颗星都在缓缓移动，仿佛它的翅膀里真的藏着一片微缩星空。
另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则趴在洞口下方的树干上，背甲上布满细密的空间裂纹，裂纹中不断有空间碎片在流转开合。
秦兽在距离树洞百丈外停住脚步。
他还没来得及取出封灵玉匣，那只银白色的蝉便忽然双翅一振，发出一阵细微嗡鸣声。
嗡鸣声的频率极高，在空气中激起一圈肉眼不可见的空间涟漪，涟漪扩散开来，精准地扫过了秦兽藏身的方向。
星门蝉猛地从柳枝上弹了起来，复眼直勾勾地盯着秦兽所在的方位，双翅上的星图急速旋转，数以百计的星光在蝉翼上同时闪铄，仿佛在发出警报。
与此同时，趴在树干上的虚空虫也动了。
它背甲上的空间裂缝猛地一扩，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光，瞬间出现在星门蝉身旁，两只灵虫并肩而立，四只复眼齐刷刷地盯着秦兽的方向，却没有立刻逃走。
“别躲了。”
一道清脆声音忽然在秦兽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你的天机法则确实不错，换了别人肯定发现不了你。
但在这碎空林里，每一片空间柳的叶子都是我们的眼睛，空间裂隙就是我们的耳朵。
从你踏入林子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我们就已经知道了。”
秦兽微微挑眉。
他站直身体从藏身处走了出来，不再隐匿气息。
两只灵虫看到他现身，也没有逃走，只是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个身位，与他保持着约莫三十丈的距离。
这个距离在它们的计算中，是安全的。
“你们既然发现了我，为什么不跑？”
秦兽盘膝在草地上坐下，与两只灵虫平视，语气平和得象在跟老朋友聊天。
“跑？”
另一道更加低沉声音在秦兽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老成持重的味道，显然是虚空虫在说话，“我们为什么要跑？你身上带着空间法则，品阶不低，但你的空间法则还没有强到能在碎空林里困住我们的地步。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愁没人聊天，这林子里的妖兽都太蠢了，连神识传音都学不会。
你倒是有趣，一个人族修士，跑到碎空林里来，还带着一身好东西，你身上有空间灵物吧？”
秦兽心中微动。
这两只灵虫比他预想的还要精明，不仅发现了他，还感应到了他身上虚空晶泪的气息。
他也不再藏着掖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封灵玉匣打开，里面盛放的虚空晶泪和万年碧空竹，在昏暗的林光下散发出纯净的空间属性气息。
两只灵虫的复眼同时亮了一下，但只亮了一瞬。
星门蝉率先收回了目光，故意将头扭到一边，双翅上的星图却还在不由自主地加速旋转，象是心跳加快时控制不住的脸红。
虚空虫的反应更加老练，它直接趴下来，将头搁在前肢上，装出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但背甲上的空间裂纹闪铄得比平时快了数倍。
“虚空晶泪。”
星门蝉的语气依旧是那副少年人的傲气，但声音明显比刚才紧了几分，“品相还不错。
旁边那两株是碧空竹吧，年份也勉强够看。
你带这些东西来，是想跟我们做交易？
提前说清楚，我们兄弟俩在碎空林住了几十万年，什么宝贝没见过。
你想用这点东西收买我们，怕是想多了。”
它嘴上这么说着，复眼却忍不住又瞟了虚空晶泪一眼，这一瞟正好被秦兽捕捉到。
秦兽微微一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