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秦兽脸上停了片刻，象是想起了什么。
“你在藏经阁兑换了《雷髓炼体术》？”
“是。”
“那门功法不容易炼。”
孟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秦兽听得出，他对宗门里每一门锻体功法都心中有数，“整个青云宗，近千年来选择《雷髓炼体术》的弟子不超过十人，炼成的只有两个。
剩下八个，三个经脉被雷霆烧毁，修为倒退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五个扛不住痛苦，中途放弃了。
你确定要炼这门？”
“弟子想试试。”
孟元没有再多劝。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退了出来。
“万灵仙城周边，有三处雷域。第一处在城西三亿里外的黑雷山，雷霆品阶在一阶到三阶之间，威力偏弱，适合入门阶段。
第二处在城东四亿里的怒雷岭，雷霆品阶在三阶到五阶之间，威力中等，适合小成到大成阶段的修炼。
第三处在西南方五亿里外的雷光谷，雷霆品阶从一阶到六阶都有分布，但越往深处雷霆越密集，内核局域据说有六阶顶峰的雷霆，炼虚修士进去都有陨落的风险。”
雷光谷。
这个名字和柳眉说的“雷谷”对上了。
秦兽在心里把三个地方过了一遍。
黑雷山太弱，怒雷岭品阶够但范围有限，只有雷光谷复盖了从入门到圆满的全部品阶。
而且柳眉提到过，那里是上古雷光宗的遗址，一个上古宗门的遗址，绝不只是一片雷域那么简单。
“多谢长老指点。”
秦兽从袖中取出一只锦袋，放在桌案上，“一点心意，长老务必收下。”
孟元打开锦袋看了一眼，里面码着整整齐齐一百块上品灵石，灵光内敛，品相极好。
这份礼不算重，但作为“问路费”，分量刚好合适。
太重了显得别有用心，太轻了又拿不出手。
孟元把锦袋收进抽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倒是懂事。不象某些飞升修士，仗着自己有点天赋，连长老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话里显然有所指，但没有点出名字。
秦兽没有接这个话，起身告辞。
孟元在他走出正厅之前，又说了一句。
“雷光谷那地方，外围还好，内围有当年雷光宗的护山大阵残留，阵法的品阶不低。你最好不要深入太远。”
“弟子记住了。”
秦兽离开青云宗的据点之后，在宗门街上找了一家客栈。
他没有急着出城去雷光谷，而是先租了一座带炼丹室的洞府，租期三十年。
万灵仙城的洞府分三六九等，秦兽选的这座是中等偏上的规格，洞府建在一座小型灵山的山腰上，灵气浓度勉强算得上五阶下品。
洞府里配了一间炼丹室，炼丹室的地面上刻着一座五阶引火阵，引的是地脉灵火，火力稳定，适合长时间炼丹。
秦兽在洞府周围布下了三重禁制。
第一重是遮光阵，防止洞府内的灵光外泄。
第二重是隔音阵，防止炼丹时的动静传出去。
第三重是警示阵，有人靠近三百丈之内就会自动触发。
三重禁制布好之后，他让虚空螳螂守在洞府入口，自己一头扎进了蕴宝葫空间。
蕴宝葫空间里，黑土地的灵药长势依旧旺盛。
木灵玄鹿群在灵田边上悠闲地踱步，为首的几只五阶木灵玄鹿角上的翠绿色灵光比百年前更加浓郁，催熟两千年份灵植的能力已经稳定下来。
秦兽把凝虚丹的丹方摊开在面前，丹方上列着十几种灵药的名字，
主材是凝虚草，辅材包括虚灵花、定神果、炼虚藤、凝脉参等五六阶灵药，以及七八种五阶灵药。
凝虚草他有三株，是从青木道人的洞天法宝里得来的。
但这三株远远不够。
凝虚丹的炼制难度在六阶丹药中排名靠前，成丹率普遍偏低。
普通六阶炼丹师炼制凝虚丹，一炉能出三颗就算发挥出色了。
秦兽虽然对自己的炼丹术有信心，但也没有托大到认为三份材料就能炼出足够的数量。
他要的是十份。
秦兽把凝虚草的种子取出来，一共二十几粒，是青木道人洞天法宝里那三株凝虚草结的种子。
他把种子分成了三批。
第一批种在黑土地上，利用百倍加速让它们自然生长。
第二批交给木灵玄鹿群催熟，每隔一年多摘取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