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风浪时大时小,灵药园里的两株灵药一天一天地成熟。
孙伯阳每天早起浇水、松土、除虫,下午坐在石屋门口喝茶,偶尔抬头看看天上有没有遁光。
没有遁光。
没有异族。
连海里的妖兽都很少靠近岛屿,象是感知到了什么,绕开了这片海域。
秦兽坐在洞府中,神识复盖全岛,每天扫过周边百里海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安静得不正常。”他心中想道。
两株五阶灵药,四千年成熟,放在东域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能让化神修士打破头的宝贝。
影族死了六个人,血族和魂族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但他们没有来。
原因很简单。
两株五阶灵药,对炼虚修士没有吸引力。
炼虚修士需要的是六阶资源,五阶灵药在他们眼里就象大人看小孩的玩具,不值得出手。
而化神修士想来抢,又怕死。
六个影族化神的尸体还不知埋在哪个角落里,谁也不想当第七个。
所以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几年。
第一百年的那天清晨,海面上出现了三道遁光。
秦兽站在灵药园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三道遁光从海天相接处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遁光的速度不快,飞在最前面的是一道青色,后面跟着两道白色。
三道遁光落在岛上的大阵外。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化神初期,面容白净,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青云宗内门执事的青色长袍。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一男一女,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中年男子取出一枚令牌,贴在大阵的光罩上。
光罩裂开一道缝隙,三人鱼贯而入。
“可是秦兽秦师兄?”
中年男子拱了拱手,笑容温和。
“正是。”秦兽还了一礼。
“在下赵明远,奉宗门之命,前来接替秦师兄驻守此岛。”中年男子侧身,介绍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这两位是宗门新派来的灵植师,刘师妹、王师弟,负责照料岛上的灵药。”
两个年轻人同时向秦兽行礼:“见过秦师叔。”
秦兽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元婴后期的修为,骨龄都不大,不超过五百岁,能在五百岁前修炼到元婴后期,资质都不差。
孙伯阳从石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
包袱不大,里面装着他这几年的私人物品。
几本灵植笔记、一套玉铲、几包灵药种子。
他在岛上住了两百年,临走时只带走这些东西。
“孙师叔。”赵明远向孙伯阳拱手。
“赵师侄。”孙伯阳还礼。
赵明远带着两个灵植师在岛上转了一圈,查看了两株灵药的长势,又检查了大阵的运行情况。
赵明远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长势很好,孙道友照料得精细。”
赵明远转身对两个灵植师说,“你们以后就按孙师叔的法子来,不要随意改动。”
两个年轻人点头称是。
秦兽和孙伯阳站在一旁,看着赵明远带着两个灵植师忙活了半个时辰。
两株成熟灵药都被采摘了,留下母株继续成长,给两个新来的灵植师照料。
大阵的操控权限从秦兽令牌转移到了赵明远令牌上,灵药园的钥匙也交到了两个灵植师手中。
一切交接完毕,赵明远再次向秦兽拱手。
“秦师兄,这一百年辛苦了。”
“份内之事。”秦兽说道。
他和孙伯阳走出大阵,遁光亮起,两人一前一后,向西北方向飞去。
赵明远站在灵药园边,看着两道遁光消失在海天相接处,收回目光,对两个灵植师说:
“把灵药园的土翻一遍,七叶青莲的水要换成灵泉水,不要用海水。”
两个年轻人立刻忙碌起来。
飞了两天一夜,秦兽和孙伯阳在第三天的清晨看到了青云宗的山门。
九座主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峰上的亭台楼阁被雾气包裹,只露出飞檐翘角,象是浮在半空中的仙宫。
山门处的两根白玉石柱在晨光中泛光泽。
秦兽在山门前落下遁光,孙伯阳跟在他身后。
山门处的守卫换了人,不是一百年前的那批了。
两个元婴期的守卫看了他们的身份令牌,确认无误后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