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疯狂、贪婪、杀意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茫然和一丝悲哀。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声音,目光涣散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看到了自己蹉跎的一生。
五灵根的劣等资质,勉强踏入仙门,
在底层挣扎,小心翼翼,蝇营狗苟,
熬了七十多年才到炼气后期,早已断绝道途。
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孙子身上,甚至不惜为此化身劫匪,双手染血……
本以为这是为孙儿搏一个未来的最后机会,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落得如此下场。
“修……仙……难……长生……遥……”
他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眼中最后一点光芒望向步步逼近的秦兽,
挣扎着抬起染血的手,似乎想要求饶,又象是想抓住什么。
“放……放过我……孙儿……他……不知情……”
他气若游丝,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摸出一个沾血的储物袋,还有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颤斗着递出,
“所……有……都给你……还……还有……一份……筑基……坐化洞府……地……图……换……他一命……”
秦兽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停下,面无表情看着这个垂死的老者。
第一次杀人,看着生命在眼前迅速流逝,
看着那眼中的哀求与绝望,
他胃里有些翻腾,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当你决定杀我夺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日的下场。”
秦兽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你的孙子,若不来惹我,我自不会去寻他麻烦。
但他若因你之事怀恨在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过心中,秦兽还是打算调查此人孙子,将隐患扼杀在萌芽中。
王管事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手臂无力垂下,储物袋和地图掉落在冰面上。
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死不暝目。
山风吹过,带起浓重的血腥味。
秦兽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和惊悸。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才真正踏入了这个残酷修仙世界的第一道血腥门坎。
没有时间感慨或后怕。
他迅速行动起来,先是召回玄冰灵狐和灰羽鹏,将它们暂时送回蕴宝葫空间休息恢复。
然后,他快速打扫战场。
捡起王管事的储物袋、那卷兽皮地图,还有他那柄灵光黯淡的铜锤、残破的龟甲盾。
铁甲蜥的尸体也被他收了起来。
一阶后期妖兽,材料价值不菲,尸体放入空间或许还能给蓝色圆球提供不少灵力。
他自己爆掉的那件玄冰分水刺残片也尽量收集,或许以后能回收点材料。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时间,快而有序。
最后,他弹出一张火苗符,将王管事尸体和血迹焚烧干净,又用风刃术卷起尘土掩盖了战斗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略微松了口气,辨明方向,朝着来路急速返回。
另一边,就在王管事身死道消瞬间,
那只正与罗嵩缠斗的火雀,
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哀鸣,浑身火焰瞬间熄灭,
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栽落下来,气息全无。
主死兽殇!
罗嵩正挥舞铁棍与这扁毛畜生斗得火起,见状一愣,
随即收棍,看着地上迅速失去生机的火雀,
脸上露出恍然:
“秦师弟……得手了?那老狗……死了?”
他立刻抬头看向父亲那边战团。
罗大山与阴青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罗大山赤裸的上身多了几道血痕,
有被铁爪鹰抓的,也有被阴青毒刺划破的,
但他气势不减反增,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阴青不敢硬接。
那头铁爪鹰也被罗大山契约的一阶后期石甲熊拍落了几片羽毛,嘶鸣不断。
阴青脸色阴沉,久战不下,心中已生退意。
此刻见罗嵩脱困望来,又瞥见远处火雀陨落,
眼中凶光一闪,竟猛地舍弃罗大山,
身形朝着罗嵩扑去!
手中毒刺直取罗嵩咽喉!
“嵩儿小心!”
罗大山惊怒交加,想要救援却被铁爪鹰拼死纠缠。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