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万物搜索】的绝对溯源能力面前,所有精心藏匿的布局,尽数形同虚设。
他快速收敛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所有锋芒尽数暗藏心底。
脸上依旧维持着初见废墟时的平静神色,看不出半点找到线索的迹象。
若是此刻贸然开挖,必然打草惊蛇。
对方敢精准卡着专案组休整的空档连夜拆房,说明本地必然有内应通风报信,此刻周遭说不定早已有人暗中监视。
越是接近真相,越要沉得住气。
杨天侧首,看向身旁依旧满脸惊疑、盯着满目废墟失神的齐侗玮,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走,先回去。”
“回去?”
齐侗玮骤然回神,满脸错愕,下意识看向狼借一片的废墟,又望了望空荡荡的老宅原址,满心不解。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追查张择善留下的线索,如今老宅被拆、线索看似全无,什么都还没查,怎么就要折返?
他压着心底的疑惑,却深知杨天办案素来沉稳周密,从无无用之举,当即压下所有杂念,躬敬应声:“是,头。”
两人并肩转身,作势朝着村口停车的方向迈步。
可脚步尚未踏出废墟巷道。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便从巷口传来,伴随着几声客气又熟稔的呼喊,精准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杨厅!您怎么来咱们村里了!”
几道身影快步匆匆赶来,为首的是镇上党委书记周明远,紧随其后的是本村村书记张长根。
还有两名乡镇综治办的基层干部,一行人神色热切,笑容满面,看似专程赶来迎接,实则步伐紧凑,眼神暗藏审视。
一行人快步走到杨天面前,纷纷主动伸手寒喧,姿态躬敬,礼数周全。
周明远紧紧握住杨天的手,笑容诚恳,语气热情十足。
“早就听说杨厅带队攻坚高盛集团的大案,连日辛苦奔波,真是为民操劳!”
“没想到您今天亲自莅临咱们镇、咱们村考察工作,我们半点消息都没收到,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村书记张长根也连忙上前附和,满脸堆笑:
“是啊杨厅!咱们张择善的老宅就在村里,之前您同事来过一次,我们一直记着呢!”
“这几天村里一直正常值守,没想到老宅突然成了这样,我们也是今早巡查才发现,着实意外!”
两人一唱一和,话语看似躬敬客套,实则字字铺垫,暗藏试探。
杨天眸底微凉,心底瞬间通透。
果然有人通风报信。
老宅连夜被拆,绝非私人临时起意,必然是有人提前统筹安排、快速清场销毁痕迹。
而乡镇、村级干部第一时间闻讯赶来堵路寒喧,哪里是偶遇。
分明是收到风声,专程前来打探虚实、窥探他们的查案进度,同时也是变相的监视施压。
若是他们刚刚面露焦灼、四处翻找废墟。
此刻定然会被对方摸清底细,判定专案组线索中断、陷入僵局。
万幸他方才沉住了气,不露分毫破绽。
杨天面上不动声色,维持着公务在身的沉稳疏离,从容收回手,淡淡颔首回应,语气官方平和,滴水不漏。
“周书记、张书记客气了,我们只是例行复勘现场,跟进案件关联线索。”
“例行复勘?”
周明远眼神微动,顺势接过话头,装作惋惜不已的模样,转头看向身后一片狼借的废墟,轻叹一声。
“真是太可惜了!”
“好好一座老宅院,没人通知、没有报备,一夜之间就被拆得干干净净,我们镇上和村里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张长根立刻紧跟附和,语气带着刻意的无奈与茫然。
“可不是嘛!我们今早巡逻路过,看见彻底惊呆了!”
“村里既没有拆迁规划,也没有任何施工报备,完全是凭空被人拆平,实在蹊跷。”
“我们已经简单登记情况,正准备向上汇报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力撇清所有关系,将自己摆在全然不知情、纯受害者的位置,试图洗清嫌疑。
周明远目光悄悄打量杨天的神色,继续旁敲侧击,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步步试探。
“杨队,您这次过来复勘,是不是张择善的案子还有关键线索卡在老宅这边?”
“眼下老宅彻底损毁,会不会对咱们的大案推进造成很大阻碍啊?”
“我们镇上、村里全力配合警方办案!”
“有什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