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子都悔青了那种。
这光……操,绝对他妈不对劲。这纯度,这威压——这他妈是能在地狱见着的东西?!
他只在大清洗时,那个高高在上的领头天使身上感受过这么一星半点类似的气息——
而他当年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他躲得够快、够远,外加运气好得像被撒旦踹了一脚。
“你——”
“你说,神官不配待在地狱。”
克莱尔往前一步,走下台阶。光从她身上炸开,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无所谓,哪个正经神官会下地狱。”
“但你说,我不配?”
克莱尔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刺骨,“我是不是……”她顿了顿,瞳孔微微眯起,“给你脸了?”
“还是我平时……”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光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在地面投下狰狞的影,“太好说话了?让你产生了什么……可爱的误会?”
她抬起手。动作舒缓,甚至称得上优雅。
附在骨头上的纹路最先亮起,仿佛瞬间被从内部点燃,每一道刻痕都在灼烧、流淌,发出无声的尖啸。
光顺着骨辫末端往上攀爬,一节一节,沿着骨化的纹路蔓延,速度不快,却一刻不停。
戈登又退了一步,鞋底蹭在石板上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光亮爬到腰际,暗白色的骨节变得通透,像琥珀,像凝固的光重新流动。
下一秒——
那对流转着白金光辉的纯白翅膀从她背后轰然展开。翼展幅度近乎神迹降临,几乎要触及地狱低垂的暗红天幕。
这位“辛”领主疑似天使,这谁都知道。但不同于传说中天使羽翼的圣洁柔软——
它巨大,优美,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凝固的白金与流动的光焰共同雕琢而成,边缘锐利得能切开视线。
带着一种绝对而冰冷的、近乎“存在本身”的威严。以及属于顶级掠食者无声的压迫感。
光芒太盛,离得最近的几个罪人像被什么灼烧到了,惨叫着向后退去。
整个集市被这片骤然降临的,近乎神迹的纯白光辉映照出一片死寂的惨白。
克莱尔微微偏头,扇动的翅膀带起一阵气浪和细碎的光尘。她垂下眼眸,看着他们。
她在笑,笑意却凉得彻底。
——她喜欢看他们怕。
那让她觉得,这个傻逼一样的世界终于安静一点了。
“跑什么?”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里。
光继续往上蔓延,整片纹路彻底亮起,像烧穿了一层枷锁。
“看清楚了吗?”
她依旧在笑。
戈登脸色惨白,慌不择路地后退。他一脚踩空,狼狈地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你、你是天使——你他妈是天使——你怎么能——”
克莱尔俯视着他。
“我是——”
“辛。”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收拢。强光开始在她掌心涌现——越来越亮,越来越烈,越来越刺眼。
戈登在地上疯狂地蹭着后退,衣料在石板上磨出刺啦声响,语无伦次:“你不能杀我——地狱死不了人——我过几天就活了——我上头有人——”
克莱尔微微偏头,眼里多了几分近乎残酷的兴味:“你以为,你还能活?”
戈登猛地僵住。
他想起来了。
这光……这光的质感,这光的气息……和当年那个天使长清洗罪人时,一模一样。
“我不管你是谁的人。”
克莱尔抬手,光在掌心凝聚成一点,不大,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是能彻底抹除罪人的、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但你招惹了我,取笑了我的教堂,还试图用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玩意儿往我身上安。”
她一字一顿。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审判的重量。
“你该死。”
戈登瞳孔骤缩,想跑,腿却软得站不起来;想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
克莱尔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和人间那些烂人、赌场里的骗子、地狱里的渣滓一模一样。
他们都用同一种方式,诠释着“恶”的尽头。
他们都怕她。
但恐惧,救不了任何人。
克莱尔瞥了眼手中的光点——要闹,就把这事儿闹到最大呗。
她捏碎了那点浓缩的光,然后重新张开手掌。近乎嚣张的能量开始在她掌心汇聚。
空气发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