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爱笑的小鸟不会输
,集体性的娱乐感。

    呃,有那样的长官,感觉她们以此为乐——或者至少被允许、被鼓励表现出乐在其中……突然也非常说得通了。

    头顶的光还在落,但已经远了,声音也变得模糊,远的,近的,混在一块儿,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想起那个在天上笑的人。他还在笑吗?她不知道,但她觉得他一定在笑。

    他看起来太喜欢这件事了,不像工作,倒像是爱好,亦或者生命的一部分。

    ……怎么又想到这个人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视线就是离不开他……难不成真被这鸟人晃花眼了?

    那确实够亮的。

    ……也真的挺吵。

    *

    大清洗持续了多久?

    她不知道,地狱没有时间。她只知道声音渐渐稀了,光渐渐淡了,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克莱尔蹲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从废墟里爬出去。

    外面是焦黑的土地,冒着烟,到处是坑。

    她站在废墟前,看着那些坑,看了很久。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坑边的土,还是烫的。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指尖沾上的一点灰。她搓了搓,灰散了,但手指上还留着一点余温。

    她站起来,望向北边。

    那个方向,光落得最多,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她知道那个人往那边去了。

    那个在天上笑的人。

    她明明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却把他刻进脑子里了——

    记他杀人的姿态,记他的笑声,记他翅膀在光里的金色。

    记那种与自己截然相反、却同样浸在杀戮里的,鲜活鲜活到刺眼的、充满存在感的“表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她攥紧,又松开。

    直到走回老莫据点门口的阴影里,那尖锐的笑声似乎仍贴在耳膜上,随着脉搏一跳一跳。

    真怪。

    明明隔了那么远。

    明明已经结束了。

    “……”

    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在很远的地方,那个在天上笑的人正飞在传送门边上。

    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那件白金相间的斗篷映得发亮。

    他摘下面具,露出脸——

    金色的眼睛,底下是深深的黑眼圈,下巴留着胡茬,棕色的短发肆意的乱翘着。

    他站在那儿,望着地狱。

    其实从这个距离和角度,下面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翻滚的、令人不快的色彩。

    但他却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立刻转身融入身后那片属于“上面”的光明。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停在这儿,只是刚才清扫到那片废墟时,隐约觉得——

    有谁在看着他。

    那道目光很轻,很静,却格外扎人。像一种……他应该感到陌生,却又诡异地泛起一丝极其模糊、近乎本能般“熟悉”的注视。

    ……大概是错觉。

    地狱里除了腐烂,尖叫,和那些需要清理的渣滓,还能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像样的“东西”?

    他甩了甩头,试图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表演”带来的余韵,盖掉那点莫名其妙的滞涩感。

    他甚至在原地轻轻哼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自己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光还在指缝间流淌,亮亮的。他把手收回去,光灭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