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只是幻觉。
她不再看僵在原地的利昂,伸手拽住旁边看戏看得眼睛发亮的米琪的袖子,径直从对方身边走过。
米琪被她拽着,又开始一路回头。“你——你刚才——那可是维克多的人!酷啊!”
克莱尔没说话,只是继续走着,手重新揣回染血的袍子口袋,嘴角那点冰冷而愉悦的笑意始终未散。
她想起利昂开出的、足以让任何地狱居民疯狂的价码。
想起自己干脆利落、甚至懒得讨价还价的“不去”。
想起对方那张从从容到错愕、从不甘到恐惧、最后惨白如纸的脸。
这种感觉……她也喜欢。
——她,可以自己选。
她可以选择拒绝,可以选择留下,可以选择继续做卡西乌斯手下的“辛”,也可以随时撕掉这个标签。
她可以选择接受谁的“好意”,也可以选择把谁的“邀请”踩在脚下。
在地狱这片似乎只提供“服从强者”或“被强者碾碎”选项的焦土上,她凭借自己的不同和力量,硬生生开辟出了第三条路:
“按我自己的意思来”。
——她就喜欢这种她说了算的感觉。
在人间,她只能看着一切发生,无力改变,最多用目光施加一点冰冷的压力。
而在这里,她可以亲手写下“不”,并且,她甚至有能力让这个“不”字拥有足够的分量。
“米琪。”
她忽然开口。
“嗯?”
米琪还沉浸在刚才的刺激中,竖瞳发亮。
“下次,再有人像今天这样找来,”克莱尔语气平淡地吩咐,“你帮我记一下。”
米琪愣了一下:“记?记什么?”
“谁派来的,开的什么价,怎么说的。”克莱尔补充,“一个都别漏。”
米琪更困惑了:“你不是都不去吗?记这些干嘛?”
克莱尔脚步未停,目光掠过前方扭曲的建筑轮廓,嘴角那丝笑意变得有些玩味。
“想知道,”她轻轻地说,像在分享一个小秘密,“我到底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