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的什么。
克莱尔没在意她的评价。她手里稳稳抱着钱袋,思绪却有些飘远。
她想起在人间,站在教堂忏悔室外,听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谎言时,心里那片冰冷的厌烦。
想起那种“看得透彻,却无力改变,甚至不能直言”的憋闷。
现在,不用了。
这里只有最直接的欲望,最赤裸的强弱,最纯粹的“做”与“不做”。
她想观察人心破绽,就可以坐在赌桌前,看一整天。
她想戳穿虚伪把戏,就可以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致命的真相。
她想看一场由她掀起的混乱,就可以随手丢出火星,然后坐在中心,欣赏烈焰如何吞噬一切。
她喜欢看。
喜欢观察那些隐藏在贪婪、恐惧、傲慢下的细微裂纹。
喜欢在适当的时机,轻轻一戳,看那些华丽的假象如何哗啦一声,碎成一地不堪的真相。
喜欢看崩塌,看混乱,看那些自以为是的面孔,如何褪去所有伪装,露出最原始、最狼狈、也最“真实”的模样。
她喜欢看人们的各种反应,而这种方式带来的,往往是……最有趣的一种。
在人间,她只能看,只能忍,只能等。
现在,她不需要了。
——这感觉令人上瘾。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笑就笑,想掀桌子就掀桌子,想让那些人慌,就让他们慌。
地狱没有枷锁,只有选择。
而她,选择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