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
没有坐在教堂门口望着黑山,没有在圣坛下听雨,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静静等待黎明。
她只是坐着,坐在床沿,在一片漆黑中坐着。
没有点灯,没有月光,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
神父说,她笑起来好看。
第一缕光线挤进窗缝时。她站起身,走回屋里,拿起靠在墙角的旧扫帚,开始扫地。
扫帚划过石板地面,发出“沙——沙——”的、规律而单调的声音。灰尘在渐亮的天光中扬起,又缓缓落下。
她依旧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此生意义为何。
但她知道了一件事——
神父说,她笑起来好看。
而神父,从不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