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克莱尔正飘在莉莉丝身边,看她悠闲的摘着花,红的,黄的,白的。被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掐,就落进掌心,聚成一束漂亮的花束。
超级厉害。
克莱尔看着看着,心中就莫名有一种冲动——不是想摘花,是想触碰一下莉莉丝的手。
有了想法就去实践,它没有犹豫,用自己轻薄的身体,像往常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贴上了她的指尖——
然后,它感觉到了。
没有阳光所带来的感觉强烈,但像阳光晒过的草地,像亚当琴弦震动时带起的风儿,轻轻的,又很温暖。
克莱尔愣了一下,看着那处接触的地方,它仍是薄的,几乎透明的,但有什么似乎不一样了。
它在那里,真正的存在着。
莉莉丝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指尖那片轻薄的存在,看着它轻轻的,试探一样的,再度蹭了蹭她的皮肤。
不是错觉。
她笑了,笑的眼睛弯弯的。
“你能碰到我了。”
她轻声说。
克莱尔晃了晃身子,又蹭了蹭。
真好。
“碰到”。
它喜欢这个感觉。
自那天起,克莱尔开始疯狂的触碰东西。
草,花,树,石头,流水,阳光下荡起的灰尘,路西法翅膀上的羽毛(趁其不注意悄悄摸的,被发现了就假装无辜的飘走),还有亚当琴弦震动时那种麻麻的感觉。
它都很喜欢。
但它最常触碰的,还是莉莉丝。
莉莉丝走路时,它飘在她手边,时不时蹭一下,莉莉丝坐下时,它就恶趣味的飘到她头上,假装自己是片叶子,莉莉丝说话时,它也会轻轻碰她的脸颊,像在回复,又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路西法第一次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它碰得到你了?”他凑过来,伸手想戳戳克莱尔——它顺势飘开半寸,让他的手穿过空气,然后慢悠悠的回到莉莉丝手边,蹭了蹭,又得意的晃了晃。
路西法:“……它是不是在嘚瑟?”
莉莉丝失声笑着:“大概?”
克莱尔又飘起来,在路西法面前晃了一圈,转过身,在他即将碰到前又回到莉莉丝手边。
被耍了一回的路西法:
“……?”
他终于发现,这阵风儿偶尔真的坏的很。
莉莉丝笑的更好看了。
但克莱尔仍然不会说话。
它尝试过无数次——在只有自己的时候。
它会对着空气张开(如果那算得上张开),试图发出什么声音,但什么都没有。
它也试过借助风,但风能带动琴弦,却带不起它的声音。
于是它放弃了。
但没关系。
莉莉丝能懂它,路西法能懂它,亚当——虽然嘴上总在抱怨——也能懂它。
它晃一晃,他们就明白它在想什么;它往某个方向飘,他们就问“想去那儿?”;它蹭蹭莉莉丝的手,她就低头笑“知道了知道了”。
它也学会了新的表达方式。
比如,当它想表达“好”,就轻轻晃晃身子,又或轻弹一下琴弦(亚当在场情况)。
又或,当它想表达“不好”……就会指使风吹动叶子,发出一阵沙沙声。
如果是表达其他的……大概就会像某次用力过猛一样把叶子糊到人脸上。
顺带一提,这种方法成立后的第一个受害者就是路西法。
路西法总是乐观的,对一切都抱有善意,偶尔,他也会无意识的寻求一些回馈。
“你喜欢我吗?”
他问克莱尔。
克莱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一阵风起,一片叶子精准的糊到他脸上。
路西法:“……”
莉莉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小孩子打闹。
路西法把叶子拿了下来,一脸无辜:“这是什么意思?”
莉莉丝狭促的眨了眨眼:“我觉得,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意思。”
克莱尔摇晃着身子转了个圈,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
路西法看着它,忽然笑了:“我懂了,你喜欢我,只是不想承认。”
克莱尔顿了顿。
又是一阵风。
又一片叶子罩在了他脸上。
*
克莱尔和莉莉丝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却和从前也有了些区别。
最初,莉莉丝是蹲下看她的,说“没关系”的,带它“回家”的。
对那时的克莱尔来说,她更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