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暖黄色的夜灯已经开启，刚一推开门，那股熟悉得，淡淡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回来啦？”刘艺菲从客厅走过来，她换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素净的俏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叫做“东东”的小黑猫，跟在她的脚边，琥珀色的瞳孔望着孙羿，好像在埋怨这个打扰她跟主人互动的男人。
显然，刘姑娘刚刚是在家里撸猫。
“怎么样，谈得还顺利吗？”
“嗯，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孙羿换上拖鞋，自然地接过刘艺菲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我之前纯属多想了，韩董亲自拍板，《超人》进贺岁档，一点问题没有。”
“哈，那不错啊，有韩董帮忙，总算是不用操心档期问题了。”
刘艺菲温柔的笑笑，顺手帮孙羿收起外套，挂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东东”瞅准时机，再次跳进了小妮子的怀中，舒服的躺了起来。
孙羿轻笑一声，将今天与韩董的谈话捡一些重要的内容，说给刘艺菲听，尤其是关于档期安排的考虑和最终决定。
因为这个事，不光是孙羿和公司，也事关的刘艺菲到时候的档期和宣传。
听完之后，刘艺菲心里大概有了数，对年底这三个月的工作安排，也大概有了方向。
说完正事，孙羿又提到了韩三屏明年年初就要退休的事，语气带上了几分唏嘘：“……时间过得真快。感觉第一次见韩董，好像还是昨天的事。这一转眼，他都要退下来了。”
韩董退休？
刘艺菲听到韩董明年就要退休了，也很惊讶，随即依偎在孙羿身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同样带着几分感慨。
“我当年刚入电影圈，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听人给我讲，整个内娱电影圈里最有权势，说话最管用的人，就是中影的韩董。那时候我在片场听前辈们提起，都觉得这是个特别严肃、特别厉害、高高在上的人物，心里都有点怕怕的。”
她轻轻地讲述着，然后自己先笑了起来，仰头看向孙羿：
“后来跟你一起，真正接触了几次才发现，韩董人其实特别好。长相是有点严肃，不笑的时候是挺‘凶’的，可私底下聊天，一点架子都没有，尤其是对你，感觉就像是对自家晚辈在提点一样。”
“是啊!”
孙羿听到刘艺菲这话，赞同地点了点头，反手揽住了她的侧腰，感慨道：
“说句心里话，如果没有韩董当初的支持，星空走不到今天，或者说，即便是能达到今天这个样子，所需要付出的，也是现在的几倍之多，从‘0’到‘1’总是最难的。”
一说到这，孙羿就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韩董办公室里那杯温柔的茶，以及他谈及退休时平静中略带复杂的眼神。
内娱韩三屏的时代，结束了。
“对了，哥哥！”刘艺菲好奇地转过头，问道：“韩董有没有说，谁会接他的班啊？毕竟这么大一摊子。”
孙羿想了一下，摇摇头，“具体人选，韩董肯定不会明说，这是组织纪律。不过，他话里话外倒是透露了点风向。”
他回忆着后来跟韩董的交谈，分析了一遍后，带着些许猜测地回道：
“韩董身上其实担着两个最重要的职务：一个是中影集团的董事长，这是‘母公司’的掌舵人；另一个是中影股份公司的董事长，这是上市公司的领头羊。当年上面让他一肩挑，是为了集中力量推动电影行业的市场化改革，有种开路先锋的意思。现在他退了，这两个职位大概率会分开。”
刘艺菲眨了眨眼，她对这里面的门道不太清楚，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两个职务，“都是董事长，集团和股份公司区别很大吗？”
她问向孙羿。
“区别不小。”孙羿耐心解释。
“中影集团更像是一个庞大的‘航空母舰战斗群’的司令部，管战略、管方向、管重大投资和旗下各板块的协调，比如制片、发行、放映、影院投资、电影频道等等，甚至还涉及电影进出口、电影器材、电影科研这些。它更宏观，也更偏向于‘事业’属性。”
“而中影股份公司呢。”他继续解释道。
“是从集团里剥离出来最优质、最市场化的资产打包上市的实体。它更专注于具体的电影制片、发行、影院经营这些能直接产生利润和市场影响力的核心业务。可以说，股份公司是集团冲锋陷阵的‘主力舰队’，直接面对观众和市场竞争，业绩压力更大，对市场风向的敏感度要求也更高。”
刘艺菲微微蹙眉，听得似懂非懂，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属实有点超纲了，但她也快速地抓住了重点，“所以，接任的人也会不一样？”
“对。”孙羿肯定道，“八成应该是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