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罗德岛睡前故事 |3[▓▓] 恶兆湍流
开这片阴霾——可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真正的灾难才会跟着来。我们来得及吗?”

    曼弗雷德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他把报告放在桌上,走了。

    特蕾西娅还站在那里。

    风还在吹,云还在转。

    她从那座高塔上走了下来。电梯穿过云层,穿过风暴。她走出电梯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不,是一具铁甲。维多利亚蒸汽骑士的铁甲。

    铁甲的甲片已经锈了,胸口的徽章磨没了,可他还在动。他举起手臂,狠狠砸在地上,又不动了。只有头盔缝隙里透出一丝红光,说明他还活着。

    。没人记得这个名字了。也许他自己也忘了。

    特蕾西娅伸出手想碰他,铁甲上的热气烫得她缩回了手。

    “你还在等什么?”她问。

    骑士没有说话。

    城市的废墟里,两个萨卡兹雇佣兵蹲在路边,吃着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罐头。一个说:“以前多简单,挥剑,砍人,拿钱。现在连菜梗都没了。”另一个说:“摄政王在那上面,我们瞎操什么心。”

    赫德雷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我更想记下,每个士兵在战斗过后,望向卡兹戴尔时唱的歌。”

    可没有人唱歌。

    只有那团黑色的风暴,在云的上面,越聚越厚。

    晚安

    故事讲完了。

    没有结局。因为这场仗还没打完。那些人也还没回家。

    可有一个画面,我一直忘不了。就是玛格达尔姐姐在废墟里找到的那朵花——白色的花瓣,紫色的边,从碎陶片和烂泥巴里长出来,迎着太阳。

    那个东西,凯尔希医生管它叫“希望”。

    好了,熄灯了。

    晚安,罗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