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摩根靠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达格达蹲在角落,把那本旧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着。贝尔德在清点物资,手指在一个个罐头上移动,嘴唇在动,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祈祷。
阿米娅坐在窗边,借着从木条缝隙中透进来的月光,在看那份感染者清单。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了——每看一遍,她都在心里默默地记一遍那些名字。
推进之王站在门口,诸王之息挂在腰间。她的手轻轻放在剑柄上。剑是冷的,硬的,什么都不回应她。
“维娜。”
贝尔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挂上那块招牌的时候吗?”
推进之王沉默了片刻。
“记得。”她说,“你站在桌子上,我扶着梯子,卡铎尔在下面喊‘歪了歪了往左一点’。那块招牌挂上去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它会在那里挂一百年。”
贝尔德轻轻笑了一下。
“一百年。”她重复道,“那时候我们真是什么都不懂。”
“是懂得太少。”推进之王说,“但现在也不见得懂得更多。”
贝尔德没有再说话。
在地下室的深处,在那堵厚实的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燃烧。不是火焰,不是源石技艺,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绝望,恐惧,和饥饿。这些混在一起,会烧掉一切。但也还有一种火,藏在每个人的心底。那些火很微弱,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光。它们还没有灭。
没有人知道它们能燃多久。
但它们还没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