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苏衍会怎么想?他还能一如既往地对她好吗?还能一如既往地信任她吗?
苏家会怎么想?那些族老们会怎么看她?那些平日里恭敬地叫她“主母”的下人们,会在背后如何议论她?
苏浅雪会怎么想?清火城会怎么传?
她林晚棠,从苏家主母变成荡妇,从端庄温婉的夫人变成世人唾弃的对象。苏家的名声会毁於一旦,苏衍会休了她,浅雪会恨她,她將一无所有,无顏苟活於世。
林晚棠越想越怕,心中愈发惊慌,脸色青白交替,嘴唇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白乘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她很清楚,这事绝不能让白乘霖说出去!
以白乘霖的身份,她想灭口肯定是不可能的,白乘霖身上定然有大將军留下的保命手段,她即便全盛时期都做不到,更何况此刻灵力被封印,与凡人无异。
那不让白乘霖说出去,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好处。
用足够的好处,堵住他的嘴。
可是她有什么东西能打动白乘霖?
林晚棠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脸上不由微微发热。
那是她最后的手段,也是她最不愿动用的手段。
但她毕竟是苏家主母,几百年的阅歷不是白给的。
她不会上来就暴露自己的心思,不会直接开口求白乘霖保密她打算先试探白乘霖的態度,看他有没有將此事说出去的打算,看他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想到这里,林晚棠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抬眸看向白乘霖,声音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虚弱与討好:
“白公子今日多亏你出现,否则”
她露出一丝苦笑,雨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那件湿衣上,將那本就玲瓏的曲线勾勒得愈发分明。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
“晚棠在此,谢过白公子了。”
说著,林晚棠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身,胸前饱满微微晃动,在湿衣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她向前迈了一步,弯腰朝白乘霖行了一礼。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这个弯腰的幅度恰到好处,让面前的白乘霖能清晰地看到她领口敞开的深邃弧度与那道若隱若现的沟壑。
雨水顺著她的脖颈滑入,消失在那一抹雪白之中。
白乘霖神色不变,也没闪躲,坦然接受了这一礼。
“苏夫人言重了。”
白乘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 “这晚上可不安全,苏夫人日后不要独自出门了。
“尤其是这种偏僻的地方。”
说著,凌霄雁已经走到白乘霖身边。
白乘霖不再看林晚棠,二人转身便走。
动作乾净利落。
林晚棠顿时一愣。
就就这走了?
他不打算对自己做些什么吗?
她林晚棠虽未登上惊鸿榜,可她的姿色並不差,未嫁给苏衍前也是追求者无数,否则也不会引得苏衍为之倾倒。
即便是现在,数百岁的她看起来依旧如同三十许人,风韵犹存。
她本以为白乘霖会藉助此事对她有所图谋,会对她提出什么要求,她甚至已经强迫自己做好了接受的准备——只要今日之事不会暴露出去,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认了。
却没想到,白乘霖会是这种反应,这种態度。
林晚棠有些猜不透白乘霖的打算,更不敢肯定白乘霖是否会將今日之事说出去。
未曾得到白乘霖关於今日之事的保证,她终究安不下心。
“白公子!”
林晚棠急忙对著白乘霖的背影开口,心中再无试探之意:
“今日之事”
白乘霖扭头看向她,微微一笑,轻声开口:
“怎么?苏夫人想为那上官绝报仇?”
林晚棠一愣,急忙摆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乘霖轻声道:
“如此便好。”
“我今日只见到了上官绝。”
说完,他带著凌霄雁头也不回地离开。
二人的身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白衣与玄袍並肩而行,很快便被雨雾吞没,消失不见。
林晚棠楞在雨中,看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一时间竟未缓过神来,待明白过来后,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格外复杂。
惊喜,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
她听懂了白乘霖的意思。
他不会將今晚之事说出去。
对她来说,这就够了。
林晚棠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