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高九层,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如同一条条金色的瀑布从屋顶倾泻而下。
整座建筑通体由灵玉砌成,砖石之间嵌著细密的灵纹,灵纹流转间,隱隱有仙鹤、祥云、瑞兽之象浮现,自成道韵。
来往人影闪烁,衣著华贵,气度不凡,隨便一个人拉出去,在整个京都都是鼎鼎大名。
即便是这里的一位法相修士,也没人敢轻易得罪——因为保不准他身后站著的是哪一位大员、哪一家豪门。
金玉阁顶楼,一间豪华的包间內。
地上铺著雪白的灵兽毛皮地毯,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紫檀木长桌,桌上放著几碟灵果,似乎是刚摘不久。
桌旁有两把椅子,两道身影正坐在椅子上。
姐姐玉洛珠,一身素白长裙,裙摆上绣著极淡的银线云纹,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簪头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她的面容精致而纯净,眉眼温柔,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暖意。
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朵出水的白莲,可远观而不可褻玩,让人生不出丝毫褻瀆之意,只想远远地看著,静静地欣赏。
她正捧著一本书,看得入神。
书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她的目光在字里行间缓缓移动,嘴唇微微翕动,偶尔发出一两声几不可闻的呢喃:
“七叶一枝花,性寒,味苦,入肝经。主治跌打损伤,痈疽肿毒配伍禁忌:反乌头,恶麻黄嗯,记下了”
“九死还魂草,生於绝壁之上,万年方可采一株。其性平,味淡,有止血、活血、解毒之效与三七配伍,可治內伤出血记下了,记下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书中的草木。
这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姐姐——”
那声音清脆,却带著几分不满:
“我不是让你看媚药的配方吗?”
“你怎么又在看这些正经丹药?”
话音落下,一只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將她手中的书夺了过去。
“这种正经丹药以后不要再看了!”
玉洛珠这才抬眸,看向面前的妹妹。
玉洛妃。
她与玉洛珠长著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五官,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
若单论相貌,根本无法分辨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可她的气质却与姐姐截然不同。
一身黑色纱裙,裙摆层层叠叠,薄如蝉翼,隱约可见纱下白皙的肌肤。腰间束著一条细细的金色腰带,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捲曲,簪著一支赤金凤头釵,凤嘴里衔著一串细细的金流苏,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表情也没有姐姐的淡然,眉宇间带著几分张扬,几分不爽,还有几分“我很不高兴”的倔强。
玉洛珠脸上没有不悦,反而勾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那笑容温柔,如同春日里融化的雪水,缓缓流淌。
“妹妹,媚药是不好的。”
玉洛珠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如风:
“这是那些淫贼才会研究的东西。姐姐实在过不了心里这关,你再给姐姐一些时间,让姐姐说服自己,好吗?”
“每次都是这个藉口!”
玉洛妃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不满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怒火:
“玉洛珠,你是不是诚心和我作对?我让你炼三年了,大姐!三年!”
她越说越气,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篤篤”响,小嘴一张一合,仿佛要將这三年的委屈一口气全倒出来。
“三年前,父亲好不容易才从观星司那里得到了一处邪教妖人的藏身之地,让我姐妹二人將其剷除立威。我拿出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死灵毒障』,欲要將其一网打尽。你倒好!”
“你竟然因为担心会牵扯无辜凡人,提前传音让那些凡人速速离去。结果,导致被那混杂在凡人中的邪教妖人察觉,致使这些妖人提前逃走!”
“我那『死灵毒障』白白浪费不说,父亲还为此大发雷霆,罚我二人三个月不许出门!”
“两年前!”
玉洛妃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控诉:
“九皇子上门求亲,那是多好的机会!只要我的『生死子母蛊』能下到他的身上,那九皇子就將是我们的傀儡、奴僕!”
“到时,我们姐妹二人,甚至整个玉家,都会因此飞黄腾达!”
“而你倒好!竟然因为胆怯,频频阻挠於我,使我未能得手!”
“我们二人,白白与九皇子定下了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