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学级的学子按照课程表,去对应夫子授课的地方上课。
同一门课程,根据学级不同、学子人数不同,设有不同夫子教导,毕竟单是两门所有学子都要修的必修课便有近万学子,自然不可能由一位夫子讲完。
开学第一天,上午只有一节文化课。
白乘霖被分到的是一位名叫常存的圣者夫子。
很可惜,与凌霄雁、白清婉、江浸月她们没有被分到一起。
几人在半路分道而行,白乘霖独自一人,沿著青石小径,向常存圣者的授课之处走去。
一路上学子很多。
明道学府的学子服饰统一是青色的,青衫,青裙,青色的腰带,整齐划一。
白乘霖现在还没有这套行头,学府正在赶製,要今天课上完之后才会发放。
此刻他还穿著自己的白衣,在一群青色身影中,白得扎眼。
这道白色身影,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若是寻常新生,穿著便服走在学府里,顶多被人多看两眼,不会有谁在意。
能进明道学府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个没有几分傲气?谁会在意一个穿便服的?
可奈何。
白乘霖这张脸,实在让人移不开目光。
於是,沿途的议论声便如潮水般涌来了。
“那就是白乘霖吧?擎霄大將军的侄子,这一届新生里的魁首!”
“如此容貌,也只有那个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白乘霖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身份、容貌、天赋桩桩件件都顶尖。不愧是大將军的侄子。”
“听说他在根骨测试时,测灵柱九色齐出,万年难遇!天资比那些世家天骄还要妖孽!”
“我更好奇他的感情状况你说他有没有道侣?”
“就算没有,也轮不到你。醒醒,你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男的就不能有梦想了?”
白乘霖充耳不闻。
这些话,他在东极州听过太多了。
虽然措辞略有不同,但本质上都是换汤不换药——夸他的脸,夸他的身份,夸他的天赋。
再听一万遍,也不会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他继续走著,步伐不疾不徐,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没走几步,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低著头,小脸微红,手指绞著衣角,一副害羞的模样。
她穿著一身青色弟子裙,身形纤细,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
姿色算是中上,眉眼清秀,皮肤白皙,放在人群中能让人多看两眼——但也就多看两眼而已。
“白白师弟。”
她的声音很轻,抬起头,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带著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我是大你一届的师姐,我叫陈婉儿。你叫我婉儿就好”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
“课程结束后,我可以邀请你今晚一起去清河坊看花灯吗?”
周围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陈婉儿?不是陈侍郎的女儿吗?这陈家虽然远不如擎霄大將军,但在京都也算是豪门了。没想到竟对白乘霖如此主动”
“废话,那可是白乘霖!身份、天赋都是一等一的。而且看这陈婉儿,姿色虽然不错,可还未入惊鸿榜。而白乘霖”
那人压低声音:
“若是女子,他必入惊鸿榜前十!连姿色都不如白乘霖,她不主动点,难道等白乘霖来追她?”
“话糙理不糙。”
“你们小声点,人家还听著呢!”
陈婉儿的脸更红了,她低著头,不敢看白乘霖,只能用余光偷偷瞄著他的脚尖。
那副模样,像是一只等待投餵的小鹿,又期待又紧张。
白乘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陈姑娘
声音温和如春风:
“你是一个好人。”
陈婉儿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仿佛已经听到了最想听的答案。
“但我今晚,已经有约了。”
白乘霖轻笑一声。
“是吧”
“辞影?”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白乘霖身后跨出,静静站在他身旁。
淡紫色的长裙,墨发如瀑,斜插白玉簪。
眼角那颗殷红的美人痣更衬嫵媚。
梅辞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嗯。”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梅辞影!那是梅辞影!此届新生,同一考场见过她的人都惊为天人!”
“据说太虚六子之一的方傲寒对她一见钟情,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