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约可见三道身影。
云阿娇、江浸月、白清婉。
白清婉从被褥钻出一个小脑袋,一头青丝乱糟糟地散在枕上,小脸微红,带著几分倦意。
她看到鹤听寒,抬起小手,软绵绵地挥了挥,掛著甜甜的笑,像是在打招呼。
鹤听寒对白清婉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她再次看向白乘霖。
顿了顿,轻声开口:
“我的剑道出了点问题。”
“需要你帮我检查。”
声音清冷如常,可那清冷之下,藏著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颤抖。
白乘霖轻轻一笑,语气从容:
“没问题。”
“不过这里不太合適,会让你分心。”
“进白玉京吧。”
白乘霖一挥手,白玉京在身后浮现。
月华流转,玲瓏楼阁若隱若现。
他转身,迈步踏入。
鹤听寒跟隨其后。
脚步刚落在草地上。
鹤听寒似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直接从身后扑倒了白乘霖,脸上带著几分红晕,眼神中清冷与痴迷交织,像是冰与火在同一双眼睛里燃烧。
她轻咬著下唇,直勾勾地看著白乘霖,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渴望,如同一柄被束之高阁太久的剑,终於等到了出鞘的时刻。
检查剑道的第一步自然是要先深入剑道。
白乘霖乾脆双手垫在脑后,枕在草地上,任由鹤听寒施为。
他的姿態愜意,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玩味:
“让我猜猜,你的剑道出了什么问题”
“你今天饮水太多了吗?”
鹤听寒一愣。
隨即,她瞪了白乘霖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嗔怒与羞恼交织,却偏偏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撒娇。
这副模样出现在鹤听寒这位剑仙身上,极为难得。
白乘霖看得有些激动。
剑意更加彭勃。
“开玩笑开玩笑。”
他笑著开口,语气放柔:
“若是我没猜错,你现在心里应该很迷茫吧?”
顿了顿,白乘霖的声音认真了几分:
“若是我没猜错,你现在心里应该很迷茫吧?你有些分不清,白日间那个万剑齐出、风华绝代的剑修是你,还是如今这个模样的你,是你。” 鹤听寒的动作一顿。
她低眸看著白乘霖,眼神里涌现出几分复杂。
他又说中了。
他总是这样。
好像什么事都瞒不住他,好像她心里在想什么,他闭著眼睛都能猜到。
很多时候,她只是刚开了个口,他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想要换成那种姿势。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两个人共用同一颗心,你一动念,我便知。
像是两柄剑插在同一副剑鞘中,彼此的锋芒交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她討厌这种感觉吗?
不。
她不仅不討厌,反而很喜欢。
因为这种被看透的感觉,恰恰证明了他们之间没有距离——没有秘密,没有隔阂,没有任何东西挡在中间。
这是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真实的亲密。
鹤听寒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了自己的高马尾。
青丝如瀑般散落,垂在肩头,垂在胸前,垂在白乘霖的身上。
月光下,那墨发泛著淡淡的光泽,如同一条黑色的河流,在他身上流淌。
白乘霖伸出一只手,勾起一缕髮丝,在指尖摩挲,轻声开口:
“我还是喜欢你扎高马尾。”
话锋一转:
“听寒你討厌现在的自己吗?”
鹤听寒的动作再次一顿。
她的神情缓缓变得呆滯,那呆滯中有茫然,有纠结,还有一种不愿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无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低下头,抱住了白乘霖。
手臂环过他的脖颈,脸庞趴在他肩头,整个人像一只倦了的小猫,蜷缩在他怀中。
她看著下方的草地,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从小就被师父捡回吹雪楼。”
“师父说,我天生剑骨,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她说,吹雪楼的未来,在我身上。”
“我自幼便只知道一件事——练剑。练剑,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