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慎言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动。
王与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张柏叶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嘴唇微微张开。
李不移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我刚刚没听清”
“魁首是谁来著?”
“白乘霖。”
张柏叶开口,声音依旧冷峻,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不移的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被张柏叶一把扶住。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从眼角蔓延到整张脸,最后化作了无声的大笑。
“贏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贏了!!!”
左慎言和王与冕直接蹦了起来。
两人衝到桌前,也不顾形象了,一把將那座小山般的灵石往怀里揽。
“没错!我们贏了!”
左慎言的声音都在发颤,完全没了方才稳重的模样。
“哈哈哈哈!”
王与冕笑得合不拢嘴,圆滚滚的肚子跟著一颤一颤。
周围那些赌客们,脸色就复杂多了。
有的一脸懊悔,有的摇头嘆息,有的看著那堆灵石两眼放光却不敢上前。
愿赌服输。
更何况,以这场赌注的条件,李不移四人都能贏,更让他们没话说。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盘,到了最后,不论是谁得魁首,李不移四人都要赔钱。
只有白乘霖得魁首,他们才能贏,才能通吃。
可白乘霖得魁首的概率有多小?
与他竞爭的天骄,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杰。
刘横江,京都四秀,横江戟横扫千军,往届稳稳前十之资。
莫阔,北海圣子,时间之意初露锋芒,前十同样稳如泰山。
玉家双姝,双胞胎联手心有灵犀,配合默契战力倍增,前三都有她们一席之地。
方傲梅,太虚六子,十六岁尊者,放到往届妥妥的魁首人选。
更不用说还有个比方傲梅更妖孽的李不语——司天尊者,十六岁证道,窥得司命,尊號直指玄座。这等天资,放在任何一届都是碾压级的存在。
可偏偏,白乘霖就是从这些人中杀了出来,夺了魁首。
谁能想到?
谁敢相信?
李不移被张柏叶扶著,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天,自言自语:
“白乘霖白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不移的恩人!”
左慎言揽著一大袋灵石,扭头看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什么恩人?那是財神爷!”
王与冕笑眯眯地接口:“活財神!”
四人兴奋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
灵石收好了,赌帐结清了,围观的人也散了。
酒楼中恢復了往日的热闹,只是每个人的话题都离不开“白乘霖”这三个字。
李不移靠在椅背上,抚摸著胸口,感受著心臟还在砰砰跳。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猛地坐直身体。
“诸位”
左慎言三人看向他。
“我们要不要准备份礼物送给白乘霖?”
左慎言挑眉,王与冕若有所思,张柏叶不动声色。
李不移掰著手指头,理由一条一条地摆出来:
“一来,白乘霖身份高贵,擎霄大將军的亲侄子,能结个善缘自然是好的。”
“二来,白乘霖日后也是明道学府的学子,且能夺得魁首,足以证明其天赋与实力。往后在同一个学府內,搞好关係总没错。”
“三来”
李不移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这场赌,全靠白乘霖我们才能贏。这终究是一份因果,我们应当有所表示。”
左慎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那就这么办。”
王与冕也微笑点头:
“我没意见。”
张柏叶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
“善。”
四人一致同意。
然后,李不移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送个什么礼物好呢?”
他挠著头,把头髮挠得乱糟糟的,想了半天,想不到合適的,脑袋都大了。
李不移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
“最討厌挑礼物了想不到啊”
“要不我们还是別送了吧?也能省点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