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境三重”
“你拿到的剧本,並不怎么適合这个世界。”
林九的瞳孔猛地一缩,隨即,他猛地摇头,疯狂嘶吼起来:
“不不对!你在骗我!”
他的声音尖锐,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大小姐,大小姐她没有死!”
“大小姐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林九的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头,十根手指用力地插进头髮里,仿佛要將自己的脑袋撕开。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跪倒在地,痛苦地嘶吼著,声音在狭小的石屋中来回撞击,震得人耳膜发疼。
半响。
他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狰狞表情,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的嘴角咧开,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大小姐她没有死!”
“我的我的奴印还在”
“她还活著她还活著”
话音未落,林九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白乘霖,眼神里满是恨意,恨不得要將白乘霖生吞活剥、扒皮抽筋。
可他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
大颗大颗的泪珠滴在地上,眼底里,是与那狰狞表情完全不符的、卑微的、几乎要碎掉的哀求。
“求求你”
“救救我”
白乘霖一步一步走至林九面前,停下。他低头看著林九,半响,才轻声开口:
“此术,为【天萤古教】神通之术,蕴含【荧惑】玄座之力。一旦术成,不可解、不可逆。若想破除,只有一个办法。”
“杀死施术者。”
说完,白乘霖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淡:
“我会出现在这里,你应该明白的。”
“如今她和我,是一伙儿的。”
白乘霖语气很轻,可落在林九耳中,却好似一柄重锤,砸得他低下了头,砸得他弯下了腰。
砸烂了他最后的幻想。
砸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林九的脸上悲喜交加,几番变换。
他泣不成声。
他嘶吼著,他抽搐著。
“我我从未想过要、要穿越”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我不是孤儿我有家爸爸、妈妈还在家,等我等我吃饭”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我的会担心我的!”
“我只想回家”
“我只想回家!!!”
最后那一声,林九几乎是嘶吼出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润湿了地面。
仿佛不是从眼睛里流出来,而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
似乎是这具肉体里那颗来自异乡的灵魂,要將此生所有的痛苦与不甘都化作泪水,发泄出来。
如林九而言。
穿越,是一个孤独灵魂游荡无垠星空的浪漫。
却也是一个归乡游子被无限放逐的深渊。
白乘霖无言。
他其实很想说
你的家人,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仙庭,针对的是所有蓝星人。
林九的父母,很大概率,早在前三个支线任务中就已经被淘汰了。
仙庭,给了所有蓝星人一个梦寐以求的修仙机会,却也在同时,扼杀了无数蓝星人的生命。
这对於一个蓝星人而言,究竟是好,是坏?
白乘霖不清楚。
但他知道。
仙庭对於他而言,是金手指。
对於面前的林九而言却是魔鬼。
这一刻,白乘霖握天河剑的手攥得紧紧的,却始终未曾挥下。
杀林九,是因为他是【天命之子】,白乘霖能从他身上获得丰厚奖励。
这是白乘霖的任务,是白乘霖的道。 杀之,问心无愧。
而此刻不曾挥剑,是因为白乘霖终究有著一世属於蓝星的记忆。
在那个蓝色星球上,白乘霖也曾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也曾在大学宿舍里和室友吹牛打屁,也曾在深夜的烧烤摊上抱怨生活不易。
在眼前这个思念故乡的游子面前,白乘霖终究生起几分难以言明的感触。
不杀,心方无愧。
半响。
白乘霖才轻声开口:
“你有何遗言?”
林九始终低著头,不断地流著泪,仿佛未曾听到白乘霖这句话。
他的身子如枯槁般抖得厉害,也不知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要一口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