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尖锐而肆意,在空旷的房间中迴荡,带著几分挽回顏面的意味。
几女看著她的眼神,更像看傻子了。
“虽然这小白脸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
周婉慧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厉,她盯著几女,语气依旧猖狂得意:
“但没关係!如今的局面,依旧在我的掌控之中!”
说著,周婉慧单手用力,將白乘霖猛地拉到自己身前,让他面朝眾女,掐在白乘霖脖颈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皮肤上立刻浮现几道青紫色指痕。
“这小白脸的性命,就在我一念之间!你们若不想他受到伤害,接下来就乖乖听我命令!”
“否则”
“哼,我可不介意让他跟我陪葬!”
周婉慧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白乘霖竟悠然自得地朝眾女眨了眨眼。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
只有一种安抚,一种篤定。
那模样,完全不像是被劫持的人质。
莹星瑶原本紧绷的小脸瞬间露出一丝惊喜来,小小的脑袋完全没看懂白乘霖的暗示,张嘴就要问——
“白师兄,你原来没被这坏女人控制呀!”
幸好。
深知自家小师妹智商的鹤听寒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捂住了莹星瑶的小嘴,只剩下了“唔唔唔”的闷响。
鹤听寒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们听你命令,你就真的不会伤害他了?”
“我们如何信任你?”
这句话,代表著某种妥协。
周婉慧心中大定,更加觉得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语气也恢復了一开始的从容,甚至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
“呵呵,这倒是个好问题呢。”
“不过你觉得,你们有的选吗?”
说著,周婉慧手间再次用力。
白乘霖脖子上的青痕更深了几分。
在白净的脖颈上格外刺目。
几女的目光同时一凝。
白清婉的双眼眯了起来,死死盯著周婉慧的面容,那张始终笑意盈盈的脸庞此刻一片冰寒,双眸中,更是有妖异的红光闪烁。
白清婉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们听你的。”
“但你最好信守承诺。” 白清婉的声音很轻,很平,没有一丝起伏:
“否则,哪怕你载渡冥河至死亡的世界”
“【彼岸】也將无你容身之所。”
白清婉这番话,语气平淡,配合著她那张乖巧的小脸,没有丝毫威慑力。
可就是这番话,却让周婉慧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刻骨的寒意。
仿佛白清婉说的不是一句狠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仿佛白清婉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预言。
仿佛白清婉真的能够代表【彼岸】的意志,裁定一个灵魂的归宿。
周婉慧心中凛然,下意识地想要冷笑,想要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模样可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她的直觉告诉她,若是真的笑了,未来一定会发生一些很不美妙的事情。
到头来,周婉慧只是有些勉强地冷哼一声:
“嘁你以为谁怕你啊?”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告诉你,我这人,最信守承诺了!”
“好了好了,现在我可要说我的第一个命令了。”
周婉慧深吸一口气,恢復了从容,抬起下巴:
“你们都给我退出去。”
“退到將军府外面去!”
眾女脸色微冷,没有立即行动。
片刻的沉默后,凌霄雁面无表情的转身:
“走。”
一个字,乾脆利落。
她当先迈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几女反应不一地默默跟上。
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留下什么狠话。
这么利索的反应倒是让周婉慧有些意外。
她能感知到那一股股气息退出了小院,退出了將军府的范围,然后临空踏立在外围上空,分散开围在各个方位。
雷光、月华、剑意、水火、春雨各色灵光在夜空中明灭不定,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整座將军府笼罩其中。
那架势,仿佛一只苍蝇也逃不出去。
周婉慧心中鬆了口气,身体也微微放鬆了几分。
隨即,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一声:
“嘁,本圣女若是要逃,就凭你们,真以为能抓得住本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