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而一旁的云阿娇,却明显地露出了一抹慌张。
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心里最清楚。
一出白玉京就碰到了阿娘,云阿娇说不心慌那是假的。
尤其是在小肚肚还鼓鼓的情况下。
一想到以往,阿娘总能面无表情戳穿自己的那些时刻,云阿娇心里就更慌了。
她见到云挽澜,也不復之前的惊喜了,反而结结巴巴地开口:
“阿阿娘,您您怎么回来了?”
那副模样,完全就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架势。
白乘霖依旧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傢伙,平常跟个小魔女似的,一到关键时候就有些掉链子。
演技也太差了。
这副表情,跟脸上写著“我做了坏事”有什么区別?
云挽澜目光平静地在二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白玉京上停留了一瞬,隨后率先看向云阿娇:
“站在这,哪里也不要去。”
“我和你表兄有些话要说。”
说完,云挽澜不再理会云阿娇,看向白乘霖:
“跟我来。”
话音落下,她便直接转身向屋內走去。
玄色长裙轻轻飘动,银白披风猎猎作响。
白乘霖应了一声,便要抬腿跟上。
却觉得衣袖被拽了拽。
他扭头看去,只见云阿娇正拉著他的衣袖,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脸上带著几分慌张,几分迷茫。
那双灵动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安,仿佛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显然,她察觉到了云挽澜的態度有些不对,却有些不敢確认是不是露馅了,只能求助般地看向白乘霖。
別看我。
我也自身难保
白乘霖轻轻一笑,向云阿娇投了个安心的眼神,这才带著几分忐忑,转身跟隨云挽澜。
走进屋內。
云挽澜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见白乘霖进来,云挽澜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轻声开口:
“你来京都一个月了,这段时间阿娇可曾带著你熟悉熟悉京都?”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別说熟悉京都了,甚至连如今所处的朱紫天白乘霖都没转悠过。
这一个月来,他都没出过將军府的大门。
白乘霖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暂时还没有”
“乘霖在西鹤州收穫颇多,这段时间一直在炼化收穫,便没有出门的念头。”
云挽澜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你有自己的想法便好。
“不过对於日后,你有何打算?”
云挽澜看向白乘霖:
“我原本的想法,是让你留在京都、跟在我身边。我也能隨时教导你,將你引向正途不说做一个风光霽月之人,但最起码,也能护得你一世安寧。”
云挽澜顿了顿:
“可后来,我又想了想你如今,已是尊者。你的体质、你的功法,都註定了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便这条路”
“我很不喜欢。”
说完,云挽澜却又自嘲般一笑。
“说来,我也没资格说这句话。”
“你以前的人生我未曾参与,那我又有何资格插手你未来的人生?”
“想通之后,我便决定,亲口问问你的打算。你无需思虑过多,也无需担忧什么。无论你日后有如何打算”
云挽澜看向白乘霖的眼睛,一字一句:
“姑姑都会支持你。”
白乘霖一愣。
他没有想到,云挽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位擎霄大將军、这位玄阳皇朝第一神將,完全可以安排他的未来,替他做决定,甚至强迫他走她认为正確的路。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问他。
白乘霖的眼眸微微垂下,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
“乘霖谢过姑姑。”
“不过关於未来之事,乘霖还未想过太多。眼下的想法,唯有两件。”
“一件,是找到师尊。”
“第二件”
白乘霖的语气微微停顿:
“姑姑也知道我的体质。”
“这种体质,於我而言,祸福相依。”
白乘霖抬起头,看著云挽澜的眼睛:
“但”
“我想活下去。”
五个字,却如同五根冰锥,直直刺入云挽澜的心底。
云挽澜微微一愣,眼眸中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