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那山脉本高耸入云,是凡俗沟通仙界之桥樑,更是常有仙人在此旧居。却被初代玄阳皇以莫大神通夷为平地,拔城而起,歷经数万载经营,方有今日世代繁华之气象。”
“而玄阳皇都身为整个皇朝最重要的城池,歷任玄阳皇都会对其加固修缮,到了如今,其繁华程度宛若仙宫,占地面积更是不知几何——一城之域,便堪比数个州域之辽阔。”
白雪皑皑,天地苍茫。
两道人影行走在这片无垠的白中,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在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云阿娇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
她今日穿著一身緋色鎏金仙裙,外面裹著雪白的大裘,毛茸茸的领子衬得小脸愈发精致。
一头青丝编成了两条小辫,垂在胸前,辫梢缀著两颗小小的金铃鐺,隨著她的步伐叮噹作响。
小脸自得且认真,仿佛在讲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身旁的白乘霖,则是一身玄色大衣,內搭黑纹锦服,腰间束著一条暗金色的腰带。
那张脸依然如故,眉目清雋,白衣时是謫仙,换作黑衣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冷峻。
他静静地听著,面无表情,可那出尘脱俗的外表,即便在这漫天风雪中也无法掩盖。
如今虽然天气寒冷,但身为修士,自有灵力护体,寒气侵扰不得,更何况,白乘霖已是返璞尊者。
何必穿这么多?
只是
白乘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心中还保留著从前的习惯。
即便已不需要,他依旧会在冬季来临之时,从储物戒中翻出厚衣,一件一件地穿上。
像是某种仪式。
像是某种不愿意放下的牵绊。
白乘霖轻轻张嘴,一团白雾从唇间升腾而起,在寒风中裊裊散开。
他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白乘霖看著眼前那团渐渐消散的热气,似乎觉得有趣,再次张嘴,又吐了一口。
热气升腾,模糊了视线,模糊了远方的天际线。
仿佛此刻真有几分冷意。
云阿娇讲了半天,没听到身后有回应,脚步一顿,扭头望去,便正好看到这一幕——
堂堂尊者,返璞境的大修士,竟然在这里研究自己的哈气??
云阿娇的小脸瞬间不爽起来。
她双手叉腰,小脸一仰,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当即开口教育:
“混蛋白乘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小姐讲话?”
她越说越气:
“明明是你先问本小姐皇都的事,本小姐才好心给你讲解的!”
云阿娇心中確实很不爽。
可恶的白乘霖!
非要做自己的便宜表哥!
这本就让云阿娇觉得有些愧对阿娘,如今她讲了那么多话,白乘霖更是一副不在意的敷衍態度。
这让云阿娇心中很是生气。
哼!
她决定了。
从今天开始,混蛋白乘霖別想进她房间!
她要以此来惩罚可恶的白乘霖!
让白乘霖知道,她云阿娇,才不是好惹的!
面对叉著小蛮腰、一脸不开心的云阿娇,白乘霖脸上却是轻笑了起来。
眉眼舒展,嘴角微扬。
仿佛看到了什么颇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白乘霖摇了摇头,轻声道:
“当然在听。”
“我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阿娇你还会对皇都歷史有如此了解。”
白乘霖顿了顿:
“倒是有些小覷你了。”
听得这话,云阿娇瞬间又开心起来,小脸得意的扬起,却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冷哼一声:
“哼,你才知道啊?”
她挺了挺胸:
“你真以为本小姐『麒麟女』的名號,是因为阿娘才得来的吗?”
“哼哼!”
白乘霖闻言,也不发表意见,依旧轻笑著把话锋一转:
“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云阿娇点了点小脑袋,转过身,一边走著,一边恢復了方才那副摇头晃脑的模样:
“如今的京都,分为两城八界十六府。”
她伸出两根手指:
“这两城,指的是天上城和玄都城。”
“天上城悬浮於玄都城的天穹之上,虽然面积不大,却巍峨如仙宫,主要负责祭祀庆典一职,如皇朝重大宴饮、天地祭礼等仪典,皆在此处举办。唯有在特定时节才会对外开放,寻常时期严禁任何人踏足。”
她收回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