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澜见状,伸手虚抬。
一道无形的灵力將白乘霖扶起,温和却不容抗拒。
她微微蹙眉:
“你离家二十多载,本就是我愧对於你何谈相求?儘管开口就是。”
白乘霖眨了眨眼,心中感嘆这位便宜姑姑对他確实是真心实意的好,隨即开口:
“乘霖在东极州时,是合欢首席。有一师尊,为合欢宗主,待我极好。但她连同整个合欢宗,都在墮仙来临之前被以大能力搬走了。”
“乘霖想请姑姑帮忙,寻一下师尊的踪跡”
云挽澜听到这里,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目光里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整个宗门移走?”
“你师尊可是天狐一族?”
白乘霖一愣,神色一喜,急忙点头。
他刚要开口询问,却见云挽澜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抬手制止了他。
“无需多问。”
云挽澜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待你回到京都后,无需太久,便能再见你的师尊。”
白乘霖心中又激动又迷茫。
但云挽澜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再开口,只能点了点头,將那些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隨即,云挽澜似乎是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便欲转身。
可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白乘霖身上,嘆了口气:
“乘霖,我知你体质特殊,我不反对你修习合欢功法,也没资格反对。但”
“你要切记,万不可纵情合欢而沉沦其中。”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尤其是”
说到这里,云挽澜嘴巴张了又张,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张威严而绝美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纠结。
如此模样落在云挽澜身上,白乘霖看得稀奇,忍不住轻声开口:
“姑姑,尤其是什么?”
“哎”
云挽澜嘆了口气,那张脸上纠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了,既然要提醒就提醒到底”的决然。
“京都不比別处。”
云挽澜一字一句:
“你尤其不要把目光,落在一些你不该落的人身上。”
“比如”
“玄皇嬪妃。”
“神子妾室。”
“大臣妻女。”
白乘霖:“”
白乘霖眨了眨眼。
他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挑衅。
他刚要开口告诉云挽澜——
他白乘霖不是人妻控!
对人妻没有半分兴趣!
却见云挽澜目光复杂地看著他,小嘴微张,红唇轻启,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轻声开口:
“更不要,也不能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与阿娇不同。”
“我是你亲姑姑。”
“我们之间,可是流著相同的血脉。”
白乘霖愣住了。
大脑一时短路。
將目光落在凌霄大將军身上??
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云挽澜一眼。
虽然,那张脸,是极美的。
不是白清婉那种清纯的甜美,不是凌霄雁那种冷冽的威严,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大气磅礴的美。
眉如远山,眸若星辰,鼻樑高挺,唇色嫣红,又带著一种久经沙场的凌厉,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
虽然,那身材,是极好的。
身形高挑,肩背挺直,玄色长裙勾勒出修长的轮廓,腰身纤细却不显柔弱,反而蕴含著一种爆炸性的力量。
那是千锤百炼后的身姿,是英气与健美。
虽然,她的气质,更是独一无二。
她站在那里,便仿佛整片天地都矮了几分;她不言不语,便仿佛有军令如山,莫敢不从。
虽然,她的身份,更是不同寻常。
玄阳皇朝第一神將,擎霄大將军,正一品神官,假节鉞,开府仪,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那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是真正站在玄阳皇朝权力巔峰的人物。
但白乘霖发誓。
他可从未动过这种心思啊!
白乘霖这才惊觉。
云挽澜不是在质疑自己的人格,而是太信任自己的胆子了!
白乘霖无语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