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光接触扭曲的瞬间,如同琉璃坠地,寸寸碎裂。
那些白髮老祖,那些弟子,那些殿阁楼台,那些云雾仙鹤,同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虚无的黑暗。
如同从未有过任何东西。
不止是这些强大的宗门。
二流宗门、城镇、凡人、山川河流、妖兽树木一切的一切,都在扭曲中崩坏、消失。
天在颤,地在抖。
苍穹陨落,眾生哭泣。
整个东极州都是摇摇欲坠的模样,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白乘霖看著这一幕,心神俱震。
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若是身在东极州,面对这种大恐怖,有什么办法能够逃脱。
他的所有手段,在这种存在面前,都不过是螻蚁的挣扎。
不,连挣扎都算不上!
他甚至开始庆幸。
庆幸自己践行承诺,为了让西鹤州妖祸永绝而没返回东极州。
庆幸合欢宗被神秘存在带走,离开了东极州,使得师尊安好,不用面对此劫。
如此手段,如此恐怖之模样
墮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
白乘霖不理解,却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自己身边这位擎霄大將军,可是曾经击杀过墮仙的存在!
那她,又是什么境界?
即便未到仙人之境,只怕也是差不了多少了吧?
怪不得,云峰会是金色的气运词条,比那凌阳和鹤冲的品阶都高,其金手指竟然只是“擎霄大將军之侄”这一个身份。
不对——甚至还不是一个身份!
因为云峰只有一瓶来自擎霄大將军之侄的精血!
也就是说,单这一瓶精血,在系统的判定里,其品阶就远超凌阳的赦火令和鹤冲的半页体书!
由此可见,擎霄大將军之威。
而自己,竟然还敢冒充这么一位存在的侄子
目前看来,还他妈很成功。
白乘霖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牛逼,还是该说自己牛逼了。
画面继续流转。
那天地间的扭曲隨著墮仙的移动,在不断向东极州其余地方扩散。
一片片天地被吞噬,被化为虚无。
千秋府,覆灭。
吹雪楼,覆灭。
百毒蛊教,覆灭。
那些曾经屹立於东极州顶点、俯览眾生的一流宗门,纷纷在那扭曲中化为了虚无,消散在歷史长河之中。
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千年万年后,甚至有没有人记得东极州曾有这些宗门存在,都不一定。
不,应该说,照这个趋势下去,整个东极州还能否存在都不一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道金光,猛然自那黑暗之中崛起!
起初只是微弱的一朵,如同风中残烛,可紧接著,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带著一种神性,带著一种希望,瞬间扩散开来!
那光芒所过之处,扭曲的蔓延竟缓缓停滯!
白乘霖向那金光看去,却是一愣。
因为那金光,赫然是从眾生观的方向发出的!
其源头——
那是一道圆润的身影,盘膝而坐,凌浮虚空,浑身金光,面容安详,双眸紧闭。 那模样,看起来就像一个圆寂了的和尚。
但白乘霖知道,这傢伙和和尚没有半分关係。
甚至说他是和尚,都是对佛门的不敬。
只因他是东极州魔道魁首之一、眾生观之少主——
戾润!
“这是怎么回事?”
白乘霖喃喃开口。
云挽澜的目光也落在那道金色身影上,声音平静:
“墮仙终究是仙。而仙不可染俗。否则,它便只是个修为更强、境界更高的修士而已,纵然依旧强大,却並非不死不灭。”
她顿了顿:
“你所看到的这些金光,在远古仙凡共存之时代,乃是修士主修的道途之一。如今却已绝跡。”
“其名为愿力。”
白乘霖心中一颤。
“戾润利润?”
云挽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带著些莫名的意味,隨后再次开口:
“这名字既然你认识此子,便应清楚,此子修得古怪。虽属魔道,却是愿力,不伦不类。”
“但就是这不伦不类的眾生愿力,却挡住了墮仙的吞噬。虽说有墮仙封印已久、实力不足全盛万分之一的缘故,可终究是护住了万千苍生。”
“只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