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髮老者笑著接话:
“小娃娃,这你就不懂了吧!那謫仙人是不忍再造杀孽!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慈悲为怀嘛!”
一个年轻书生摇头晃脑,接口道:
“非也非也。依小生之见,謫仙人此举乃是圣人之道。杀伐果断固然可敬,但以德服人方为上策。留妖兽一条生路,使其感恩戴德,从此与人族和平共处,此乃长治久安之策!”
一个商人模样的胖子喝了口茶,擦擦嘴:
“要我说啊,那就是杀累了唄!杀了那么多,也该歇歇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
可那幼童听完,依旧皱著眉,小大人般晃著脑袋。
显然,这些答案都没有让他满意。
隨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向茶馆靠窗的一个位置。
那里,坐著两道白色的身影。
有人隨著幼童的目光看去,却是一愣。
只因他们记得,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没有人的。
很奇怪。
人声鼎沸的茶馆里,按理说应该坐满了人,不可能有一个靠窗的位置始终空著。
但事实確实如此。
他们记得很清楚,那里应该是空著的。
可现在,那里却多了两道人影。
一道白衣如雪的年轻男子,以及一位身著白裙的娇美少女。
那男子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端著一碗茶,茶碗里冒著热气。
窗外是漫天飞雪,窗內是炉火暖意。
他就那样坐在光影交界处,一半映著火光,一半映著雪光,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人。
那少女坐在他对面,一头乌髮如瀑,眉目如画,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狐裘,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她正歪著头,看著那幼童,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幼童好奇,又许是觉得那男子身上有股莫名的亲切感,竟不自觉地站起身,迈著小短腿,穿过人群,走到那二人身边来。
人群看见那二人的模样,尤其是那白衣男子的容貌之后——
原本热闹非凡的茶馆,在此刻竟突然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著那两道身影,或者说,看著那白衣男子,却说不出话来。
那面容,那气质,那白衣。
与他们日日听闻、夜夜思念的謫仙人,一模一样。
有人手中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却浑然不觉。
有人张大了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有人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幼童不知这些。
他仰头看向男子,又仰头看向女子。
那男子太高了,他仰得脖子都酸了,才看到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他又看向那女子——那女子正低头看著他,眉眼弯弯,笑容温柔。
幼童想了想,对著那白衣女子开口:
“姐姐,你好漂亮,好像仙女一样。”
没人想到幼童会来上这么一句。
白乘霖也不由眸光微抬,视线落在白清婉脸上,嘴角勾出一抹轻笑。
白清婉眨了眨大眼睛,隨后双眼眯起,笑得开心,显然极为受用。她不知从何处伸手一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糖葫芦,
那糖葫芦裹著晶莹的糖衣,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幼童也不认生,接过糖葫芦,却並未放进嘴里。他仰著小脸,认真道: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善良姐姐可不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呢?”
“謫仙人,为何不把妖族全都杀掉呀?”
白清婉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白乘霖。
白乘霖也不说话,反而举起茶碗,浅浅饮了一口,一副等她答案的模样。
白清婉便认真想了想,隨后嘴角勾起笑意,轻声回道:
“嗯姐姐也不知道那謫仙人是怎么想的呢。或许,就是因为那仙人本质上”
她眨了眨眼:
“是一个有好生之德的好人?”
这话给白乘霖逗笑了。
虽未笑出声,可嘴角的笑意却不自觉地扩大,惹来白清婉一声轻轻的娇嗔:
“坏师兄,嘲笑我!不理你了!”
白乘霖放下茶碗,轻轻摇了摇头。
却在这时,那孩童的视线也落在了白乘霖身上,他仰著头,俏生生地开口:
“大哥哥,你是和我一样,也觉得姐姐的答案不太对吗?那大哥哥你知道,那謫仙人为何不把妖族全都杀掉吗?”
白乘霖垂眸看向幼童。
没有立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