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与小马娘研究田忌,很合理。
金灵驤半跪在地上,半跪在白乘霖面前。
这个姿態是臣服,是敬畏。
白乘霖完成了金灵驤的愿望,亲手覆灭了苍青驹一族。
她的仇,报了。
她的恨,消了。
她的心,也彻底归了。
因果契,就此缔结。
金灵驤对白乘霖已是绝对的听从与臣服。
研究完田忌,便该赛马了。
金灵驤在上等马与下等马中来回切换。
殿外,血与火交织。
苍青驹一族的哀嚎不断,却仿佛是此时此刻最完美的配乐。
那些惨叫、那些怒吼,未曾减去半分春意,反而让这场赛马愈发激烈,愈发焦灼。
金灵驤再次成为了上等马。
她的金髮在风中飞扬,那双淡金色的眼瞳里,兴奋与疯狂交织。
她的身体隨著赛马的节奏起伏,可就在那最高处,她的眼角却有泪水滑落。
也不知是大仇得报的释然,还是本能反应,亦或是別的什么。 白乘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抹去了她眼角的泪。
金灵驤微微一颤,隨后闭上眼,將脸埋进他的颈窝。
当白乘霖与金灵驤穿戴整齐,从殿內走出时,战斗已经平息。
殿门前,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他们跪在地上,口中高呼著各种词汇——
“仙人”“正道”“善人”“心怀苍生”“救世主”
这些白乘霖从未觉得与自己有半毛钱关係的词汇,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朵。
白乘霖心中生不起片刻波澜。
他目光扫过人群,正要开口——
却见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孩童,咿呀咿呀地朝他伸出小手,痴痴地笑了起来。
那孩童似乎才学会说话,学著身边人的呼唤,模糊不清地吐出了三个字:
“救世主”
白乘霖微微一顿。
心中竟出现片刻恍惚。
他站在那里,白衣如雪,看著那只伸向他的小手,看著那张懵懂的笑脸。
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大手一挥。
无形的灵力涌出,將眼前所有人族尽数托起。
那些跪伏在地的人们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一个个惊愕地看著他,不知这位仙人要做什么。
白乘霖目光扫过人群,轻声开口:
“不要跪。”
“我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再也不用跪。”
话音落下,白乘霖大手一挥。
一枚枚丹药从掌心浮现,如同雨点般落入人们手中。
一人一颗,孩童皆有。
那些丹药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服下吧。”
人们闻言,纷纷吞咽。
片刻后,有人惊喜地发现,身上的伤口开始癒合,断臂处传来酥麻的感觉,多年的顽疾似乎正在消退。
“这这是仙丹!”
“我的腿!我的腿有知觉了!”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又有人要跪下,却被那股无形的灵力托住,跪不下去。
白乘霖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身,带著眾女,不发一言地离开。
身后,人群依旧在呼喊,在感谢。
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终消失在风中。
走出苍青驹的领地,白乘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白清婉凑到他身边,好奇地扬起小脸,略带几分感慨地开口:
“总觉得,白师兄越来越像个正道修士了呢”
“嗯除了色一点”
白乘霖脚步一顿。
他扭头看著白清婉,面色有些不善。
白清婉迎著白乘霖的目光,也不惧怕,反而笑嘻嘻地吐了吐小舌头。
那模样,哪里有半分鼎炉的自觉?
白乘霖无奈,他收回目光,却略带自嘲地轻声开口:
“不正不魔,不善不恶,不伦不类何为我道?”
闻言,白清婉眨了眨眼,小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认真之色,隨即摇了摇小脑袋,轻声开口:
“此乃阴阳之道。”
白乘霖心中一颤。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却见白清婉再次恢復了笑嘻嘻的表情,小声开口:
她眨了眨眼:
“嘻嘻,这句话是白师兄之前说的呢。”
白乘霖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