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嘛”
那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白师兄真的忍心把清婉自己丟下,不管不顾的,去找大师姐修炼嘛”
她咬著下唇,脸上的神色愈发楚楚动人:
“若是这样,只希望白师兄与大师姐修炼的时候,还能记得我。这样我也算是,在与白师兄一同修炼了”
白乘霖:“”
好变態的提议啊。
怎么觉得大家好像都越来越变態了呢
这种风气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白乘霖想不明白。
他无奈地捏了捏白清婉柔软的小脸蛋,轻声开口:
“好了好了別玩了,开始修炼吧。”
白清婉眨了眨眼。
然后,她嘻嘻一笑,扑进白乘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破境之地。 白清婉站在石碑前。
无垠的星空在她头顶铺开,星河如练,横贯天穹。脚下是那块亘古不变的石板,面前是那座灰白的石碑。
她抬起头,看向碑文。
文字从石碑顶端缓缓浮现:
景和四年,春。百里仙族覆灭。嫡幼女流落东极州一商人家。商人无育,甚是喜爱,故取名,白清婉。意为无暇、高洁、柔顺。
白清婉愣愣出神。
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百里仙族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东极州一个普通商人的女儿,被宠爱,平平安安地长大。
可原来,她有这般来歷。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新的文字,从石碑上浮现:
百里仙族,世修【无垢】。以净尘除秽为愿,苦修悲悯之心,世称净水行者。因仙族覆灭,【无垢】沉睡,玄座断绝。此血脉者,可重获【涤秽】尊名,唤醒【无垢】玄座,执掌权柄。
白清婉看著这行字。
看著看著,她伸出手。
那手微微颤抖,尚未触及碑面,便停在了半空。
她喃喃开口,声音很轻:
“我原来是仙族吗?”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茫然:
“但,我不记得了。我那时候太小了,我不记得关於仙族的一切。我只记得”
“父亲,母亲。他们待我极好极好。”
她放下了手。
抬起头,仰望星空。
星河流转,万古如常。
她神色茫然,喃喃自语:
“可百里仙族,毕竟是我的家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师兄”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几分无措,几分依赖:
“你若在这儿,就好了。”
话音落下——
她目光所及的星空中,一道虚幻的万丈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通体神光白净纯洁,却无比暗淡。
祂静静立於虚空之中,仿佛从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又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祂的身躯之上,有多处裂纹浮现,每道裂纹里都透著妖异的黑光。
圣洁与诡譎,在这一刻交织。
那身影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玄座——【无垢】。
白清婉仰头看著它,眼中倒映著那暗淡的白光。
而在她身后,那片星空之中,还有一道虚影。
那虚影浑身散发著诡异的红光,身躯极为庞大,赫然占据了整片星空,光是一双眼眸,就比【无垢】玄座还要庞大。
那双眼睛已经完全睁开。
猩红的瞳孔中,倒映著白清婉纤细的背影。
而在这眼眸的正中心——
一朵红色的花,正在尽情绽放。
彼岸花。
白清婉的破境,比凌霄雁还要快上一些。
甚至未满一个月,她便甦醒了过来。
白乘霖依旧在旁边守候。
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便察觉到了。
气息內敛,却深如大海。显然,她也是返璞归真,破境成功了。
白乘霖正要开口,却忽然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从白清婉身上感觉到了某种妖异感。
就在她睁眼的瞬间,似乎有某种妖异的红光一闪而逝。
那抹妖异感消失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