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大殿內,那座华丽的凤榻上,一直侧臥著的辞镜欢睁开了双眸。
殿中烛火摇曳,在她那张端庄嫵媚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慵懒地躺著,凤眼微眯,喃喃自语:
“按理说,今天就是秘境结束,小霖儿归来的日子了”
她顿了顿,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在胸口,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的眸子里,此刻却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可本宫这心里,为何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呢?”
身为返璞境巔峰的强者,身怀道种,与天地共鸣,可根据天地间大道的变幻而感知到一定程度的未来走向。
所以辞镜欢心里这种不踏实的预感,並非无中生有,反而更像是未来对她的一种预警。
她伸出手,纤长的五指虚握,闭目感受了一番。
殿中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朵灯花。
片刻后,她睁开眼,眉头微微放鬆,却更显疑惑:
“这股不安,不是来自小霖儿”
她喃喃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如释重负:
“呼,这就行。”
可隨即,她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可为何这股不安感竟是来自整片天地?”
她抬眸,望向大殿之外。
夜色沉沉,月明星稀,一切如常。
“莫非这天地间,將要出现何等变故?”
辞镜欢想不明白。
她歪著头思索了片刻,隨即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洒脱,几分无赖:
“管他呢,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云霄宗那老古董还活在世上,他云霄宗更是东极州的正道魁首,真要出什么事,也轮不到本宫操心。”
这么想著,辞镜欢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
她坐起身,黑髮从肩头滑落,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开始搜寻白乘霖的踪跡。
三年了。
自从收白乘霖为徒后,她还从未与他分別过如此长的时间。
整整三年。
她这心里,想念得紧。
之前那些不愉快,什么醉酒后被他占了便宜啦,早就被时间给磨平了。
她现在只想看看自己的好徒儿,看看他有何变化,有何进步。
在顺便取乐一番。
嘿嘿。
取乐真的只是顺便哦。
辞镜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著几分期待,几分狡黠。
她的灵力如同无形的丝线,在东极州大地上蔓延,搜寻著那道熟悉的气息。
片刻后。
她的笑容,微微僵住。
没有。
到处都没有。
她的灵力几乎覆盖了小半个东极州,却始终未曾发现白乘霖的踪跡。
辞镜欢心下有些疑惑,正要加大搜寻范围——
“宗主大人!宗主大人不好了!”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伴隨著凌乱的脚步声。
辞镜欢眉头微蹙,刚想开口让来人冷静下来——
殿门被猛地推开。
一身红裙的灼芙蓉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髮髻微乱,额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赶过来的。
“大长老,何事如此惊慌?”辞镜欢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慢慢说。”
灼芙蓉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后直接开口:
“宗主大人,此行的弟子们已经被三长老接回来了。
她顿了顿,看著辞镜欢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但是小乘霖他没回来。他去西鹤州了。”
辞镜欢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猛地坐直身体,黑髮隨著动作甩动,在烛光下划过弧线。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凌厉,“小霖儿怎么会去西鹤州?发生了什么?”
灼芙蓉闻言,也不犹豫,当即將白乘霖在仙遗秘境內做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七宗联盟。
近百法相。
上千灵台。
尽数诛杀。
独占八域机缘。
她说完之后,神色复杂地看著辞镜欢,轻声感慨:
“当时这个消息传出的时候,那吹雪楼、千秋府、阴鬼骷都要疯了。不过眾生观隨后倒是冷静了下来,而另外三宗当即就要大打出手。”
“幸好三长老第一时间听到这消息,就预料到大事不妙。直接扛著灵舟,带著我宗弟子们一路飞了回来。”
“那三宗修士终究没有追上三长老,眾弟子这才平安归来”
说到这里,灼芙蓉的神色也带著几分感慨,几分震撼。